真是的,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惨白着脸,怎么不把你疼死呢

    月华凝了面水镜,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忍不住掩面失笑。

    脸又黑又红的,和白皙的脖子有一个明显的分界线。

    “这招可真毒。”他连下几个回春术,终于拯救了自己的颜值,恢复了白玉一般的面庞,这才转身冲狐苏颔首。

    一双眸子亮若繁星,没有丝毫怨怼,轻笑道“恭喜!”

    狐苏同样回礼:“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

    他倒不是谦让,确实是实话实说。

    月华毕竟是金丹期妖族,经验老练,花招繁多,如果不是因为选美大会比赛方式的特殊性,哪怕二人同为筑基期,他也很难真的战胜他。

    当然。

    难以战胜,不代表着难以杀死。

    二人一番恭维,坠在他身后的断尾仍然在淌着血,偏它的主人好似感知不到一般,面色如常。

    【嘴硬心软。】苌葙笑她,刚刚自己还骂“怎么不让他疼死”,可要是真疼死了,她非得扒了月华的皮不成。

    虽然不一定能扒成。

    未央翻了月华一眼,他眼睛里没有怨怼,可不代表着心里没有。

    身为学生会长,他还是要面子的,身为妖族,他也是不喜欢失败的。

    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是他们这种人的代名词,狐苏要是直接开口要尾巴就罢了,非要应和他的寒暄,那可不是活受罪。

    月华要是故意顺势拖延点时间让狐苏多受一会儿罪出气,未央也能理解,但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狐苏继续流血。

    她右脚点地翻身而起,径直落在擂台边缘,旁边就是被月华用结界保存的十分完好的半截断尾。

    “会长,闲话少叙,赶快撤了结界让我给他疗伤。”

    月华瞥她一眼,讪笑着摸了摸鼻子。

    “这倒是我的不是了,一时之间竟然给忘了。”

    未央外表看着没有什么攻击性,但却跟她手中的那个夭桃秾李一样,看着是明艳动人的桃花李花,却是有獠牙的,一旦爆炸,威力相当不可小觑。

    狐苏也回头看她,一下子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抿,好似在忍耐着巨大的痛苦。

    玉声:这才是影帝吧。

    “枯木逢春”

    莹润的绿光包裹着两截断尾,血肉相接,在生机的辅佐下很快就长出密密麻麻的肉芽,相互连接在一起,转眼便恢复如初。

    她收手下台,还不忘瞪他一眼,刚刚不是还能忍的很吗?现在在她面前装什么难受?

    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面子又不能吃,又不等同于尊严,处处端着只会自己受罪。

    未央气冲冲的径自往前走,观众们贴心让出两人宽的路线,一路通向大圣身旁。

    天生缺这根筋的大圣并没有发现二人之间的暗潮,仍然自顾自的招手,满脸的欢喜雀跃。

    “狐苏!你好强啊!!”

    男人一路垂着头跟着她走,闻言睫毛轻颤,小心翼翼的抬眸打量她两眼。

    她神识看的分明,仍不理他。

    便听他一声叹息,“当不得大圣称赞,我刚刚都被打的狼狈不堪了,浑身毛都要被揪下来,如今还疼的厉害,哪里算强呢”

    未央分给他半分余光,狐苏敏锐的察觉到,也不立刻看他,只露出个惨白却倔强的侧脸,耳朵上还有几道刮痕,都是追击过程中被结界锥划伤的。

    衣服就更不用说了,整个下摆都被染得血红一片,好不狼狈。

    像是有一把小锤子往她心上敲,冰面被一锤子砸碎,露出柔软的水面。

    这么多的血,看着就疼。

    那口怒气一旦松下去,就再也提不起来。

    狐苏这才转头看她,流光溢彩的狐狸眼垂着眼尾,眼角还带着一点红,显得无辜又可怜。

    偏他面上神情还是和擂台上如出一辙的端庄贵气,更让这抹可怜多了一份隐忍。

    他微微抿唇,逼近了一步,扯着她的袖子小幅度摇了摇。

    温声道:“我胜之不武,会长有气是正常的,我以后还要在学生会效力,让他出出气也没什么”

    凑过来准备说恭喜的白莲花:???

    我怎么闻到了熟悉的茶味?是绿茶那狗东西又来了?!

    未央无奈的撇了撇嘴,幅度很小的叹息。

    她又不是傻,听不出来他在推卸责任,但他一身的伤又不是假的,疼也是真疼,再多对他不爱惜自己的怪罪都说不出口半分。

    他本就不爱惜自己,如果她再不怜惜,那他肯定更无视自己的身体健康。

    在他看来,胜利,尊严,荣耀,甚至是面子都比自己的身体重要。

    她下意识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向狐苏拉她袖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