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他还专门找“曙光”发布的任务刷,打一份工,拿双倍的奖励。叶绶账户上的钱都足够他出国旅游好多趟了。

    诡异的池子跟场景池一样都是5点一抽,用起来倒也不是特别心疼。

    温穆清抱着试水的态度来了一发,这次没有搞什么拜锦鲤的玄学,他也不希望抽到多厉害的诡异,毕竟到时候打起来还是得他自己处理……

    池子里红光闪过,一张卡牌落到他手上。

    [诡异卡·神社(伪)]

    姓名:无名神社

    能力:作为邪神盘踞之地,在此停留过夜的人将看到他最害怕的事物,若无法战胜,将面临死亡。

    组别:不可移动诡异。

    等级:b(固定)

    卡面上是一家被漆成红色的日系神社,弯曲的穹顶下挂着两个白色的灯笼,上面写着“避祸减灾”四个字,同色的长廊蔓延开,一只只白色的招财猫整齐划一地朝外伸出爪子,院外还有一口硕大的铜钟,上面锈迹斑斑,不知粘着什么污渍。

    似乎是先入为主的印象,温穆清看这个神社怎么看怎么诡异,就连招财猫那用于勾勒嘴鼻的弧线,都像是他它们在诡笑。

    “倒也……蛮吓人的哈。”他嘟囔着,“比起那种见血的场景,我还是更害怕自己的想法。”

    虽然现在已经没有某个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国家,但他们这支的人还是存在,只是被并入了米国的一隅,在岛上依旧风平浪静地过活着。

    温穆清没有怎么去关注过这个小地方,但目前看来,这个神社适合待的位置也就是那了。

    还有92点能量,温穆清还是有些想赌,他决定再投一个单抽给金色卡池,然后十连一次普通卡池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配合诡异卡的道具。

    抽这个还是要虔诚一点,温穆清先去洗了洗手,想了想,他决定这次不自己来。

    “出来吧!青行灯!”他像是丢召唤球一般,把青行灯的卡牌甩出去。

    浮在半空中拿着提灯的青年睁开眼睛,动手毫不犹豫地rua了一把本体的脑袋,把他的头发拨动得乱糟糟的。

    “你来抽卡看看,我想看看卡牌跟本体之间的幸运值会不会有区别。”

    叶庭深眼中也能看见光幕,自然抽卡也不成问题,不过比起试图玄学的本体,有些骄傲的他一向不屑于借助外力。

    只见青行灯伸出手,指尖在金色卡池上一点——

    光芒一闪而过,一张卡牌落入温穆清的手中。

    [噗……恭喜宿主打破魔咒,抽出了永久卡牌。]在旁边的系统忍不住笑出了声。

    叶庭深撇了撇嘴,重新变回了卡牌。

    温穆清有些无奈地取出卡牌:“确实是永久卡啊,一张永久r卡,看起来倒是也蛮——搭神社的。”

    现在看来青行灯的运气也不咋样呢,金色卡池里面sr和ssr一大堆,能抽出r对温穆清来说,已经蛮非了——虽然他自己抽的都是时限卡。

    姓名:画皮

    种族:幻想类厉鬼

    能力:

    画皮[为自己或为他人作画,可取出原皮重新置换,但效果仅持续一个月,随着次数的使用逐渐缩短。]

    模糊[模糊他人面容,如同打上马赛克。]

    评语:妈妈,妈妈给我做了红嫁衣~可我却只想扒那男人的皮~

    卡面上是一个提起长袖遮住自己脸的美娇娘,黑长发散落,身披红色嫁衣,头顶着凤冠,整个人看起来光彩动人。

    她的指缝间捏着一柄沾着血迹的手术刀,颇有中西合璧的感觉。

    温穆清翻过卡牌,背面只写这一个提示词[美]。

    这张卡牌从扮演难度还是技能上来看,都是简单易懂容易上手的,但温穆清心里就有一种一言难尽的感觉出来。

    就好像玩集卡游戏,一张同类型的卡会感到惊喜,但接二连三来,就要开始怀疑是不是系统抽了。

    “我怎么觉得这张卡简直比诡异还诡异?”他忍不住吐槽道,“尤其是那个评语,一看就很凶残啊。”

    系统正色:[本系统从不搞暗箱操作,一切都是宿主你自己的运气使然,请勿甩锅。]

    光芒一闪,美丽的嫁衣小姐姐落在地上。

    她施施然放下挡着脸的手,露出一张艳丽貌美的脸,只是这靠近耳朵的地方,有些起缝儿。

    “哎呀,本体果然是个俊秀小哥儿~”画皮贴过来,柔媚的声音仿若在撒娇,冰凉凉的身体蹭在温穆清身上,激起他一身鸡皮疙瘩。

    不知是否因为永久卡的扮演难度低,温穆清觉得自己处在画皮视角的时候,非常容易被他的情绪所带动,青行灯亦是如此。

    作为连扮演标签都是一个[美]字的画皮,想必跟笛魂那个颜控非常有共同话题。

    温穆清手痒痒地看着画皮耳迹的那个缝隙,十分想动手去揭一下,不过为了让自己能吃的下饭,他觉得还是不要随意挑战好了。

    那画皮的缺陷又是什么呢?

    温穆清想起青行灯那张卡,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找到青行灯的缺陷,这张在他手上近乎万能(除了不能打)的卡牌,仿若连缺点都没有。这让他合理怀疑是跟书灵一样,性格方面有问题。

    温穆清根据着这个名字去试探了一下,竟然还真的很迅速就找到了画皮的缺陷。

    ——画皮怕水。

    作为一个用画笔刻画外貌的厉鬼,被雨打湿的地方颜料自然会化开。当温穆清将画皮的手伸入水池时,仿若就伸进了硫酸一般,连葱白如玉的手指都变成了焦黑色。

    “这样看来,画皮不可以去深蓝宫殿玩了。”温穆清有些可惜地道,“果然命中注定,她就是要跟神社一起整活。”

    系统怂恿道:[那现在要去试试吗?快到傍晚了,适合整活。]

    温穆清先把守夜人这张卡给拎出来,作为一个常年无休的社畜,叶绶他今天还得去给两个小朋友办入学手续,末了继续巡逻看看有没有什么活能做的。

    好在与“曙光”搭上了话,他在送信物的时候提过一嘴,要到两个入学名额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两个小朋友竟然都已经12岁了,看外表完全看不出来,温穆清就直接把他们一同塞到了三年级重新读书。

    待换上常服戴着口罩的叶绶出去打工,温穆清在光幕上挑了个那岛国上的某个位置,开始玩请君入瓮。

    吉野郡泾川村。

    这是一个靠近城市的小村落,人们以捕鱼为业,将打好的鱼分拣好,然后运往城市的饭店里,每天如此。

    傍晚将至,天边的渡鸦扯开嗓子不知叫唤着什么,齐刷刷惊起一串鸟雀,斜阳下映照着树木的黑影,在地上扫出参差不齐的痕迹。

    不知何时出现在林中的神社,同样也拖长了影子,招财猫随着微风摇晃着爪子,激起神乐铃发出窸窸窣窣的脆声,几只鸟雀好奇地过来,停留在神社的顶端,有些好奇啄了啄光滑干净的木椽,又啾得飞走了。

    从城中归来的渔民们坐在有些老土的车上,没有被普及到氢能源的老式车里突突地冒着黑烟,臭的旁边树上的一只松鼠直直翻了个白眼,蹦哒离开。

    突然,坐在车上拿着烧酒的汉子突然叫住司机:“松本桑,我们村旁边什么时候有建神社啦?”

    在前面开车的松本降低速度,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只见红润的木从林间伸出一角,在夕阳下反着温热的光。

    他“霍”了一声:“不知道哇,没听村长说过。”

    “过去看看?”

    “行,过去看看!”

    老旧的车停止了冒黑烟,两个男人提着酒,勾肩搭背地消失在阴影里。

    第29章 第 29 章

    松本建人走在前面, 山下次郎拎着酒时不时喝两口,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神社前。

    棕红的大门敞开,里面空无一人, 只能听见叽叽喳喳的鸟雀叫声,看见绯红的长廊。

    两个没去过神社的人也不知正常神社是何姿态,只知有许多人供奉,里面会有不少的钱,并且看守神社的人基本都是没啥活能做的老头,以及兼职的巫女,弱小得很。

    “这看起来也不是一天能建好的啊, 为什么我们平时都没有看到?”山下次郎灌了口酒, 兴奋之余又有些害怕。

    一阵清风吹过,铃铛声伴随着招财猫摆手的表情,连成了一副诡异的场景。

    松本建人负责开车,倒也没喝酒, 但比起山下次郎,他的胆子可大多了, 两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 思维也能对接上。

    他走到招财猫面前,看着它肚皮上写着“招财进宝”的字样, 虔诚地拜了拜。

    “有什么好怕的, 神明大人又怎么会伤害我们这些信徒。”松本建人道,“要进去看看吗?”

    山下次郎咽了咽口水,不想在同伴面前下了面子, 想着供奉箱中的钱, 他硬着头皮道:“走走走!”

    两人从敞开的红色木门走了进去。

    穿过一段挂满了红色长签的长廊, 绕过生了锈的铜钟, 两人终于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这里的签那么多,上面还写满了姓名?”松本建人惊骇地道,“不是新建的神社吗?”

    山下次郎喝干了最后一口酒,面容有些呆滞,显然喝蒙了。

    山间的夜风带起一片啸音,一块块长签甩动着,互相间发出碰撞的噼啪声,巨大的铜钟无人触碰,却在一个点发出了浩荡渺远的钟声。

    “咚——咚——咚——”

    松本建人有些茫然地看着这像是恐怖片开场的一切,一时间不知做如何反应。

    他跟山下次郎只是村里普普通通的小渔民,这辈子也没见过什么神神叨叨的场面,平时更是因为没钱从来不去神社参拜。

    即使一般去神社也只用投个“五元”以示结缘,但五元都可以买瓶劣质酱油了!

    这究竟——

    他眼前一恍惚,只看见连成一片的红色突兀地变成深色的海洋,从远处一路蔓延过来。

    海洋咆哮着,带起滔天巨浪,松本建人只觉得鼻腔内都充满了海的腥味,那是一种令人恐惧又贪婪的味道,而他坐在破旧的小船上,手上努力抓着那渔网,祈求着老天能够放他一命。

    这是每个渔民最大的恐惧,没有人能预料到自己出海后究竟能不能顺利归来,大海它既有着哺育一切的资源,也有着吞噬生命的力量。

    松本建人一时间回不过神,他的脸上满是冷汗,腿脚有些发软,伸手却看不见周围有什么能扶的东西,只能踉跄着后退。

    “快进来!快来大殿里!”一声清亮甜美的女声划破了恐怖的气息。

    松本建人陡然回过神,面前的海呀,浪呀,全都不见了,可他身上却依旧湿哒哒的,抬起手放到鼻子下嗅一下,确实是海水的味道。

    他下意识转过头,拉着连酒瓶摔碎都恍若不觉的山下次郎冲进大殿。

    大门“嘎吱”地关上,室内烛火摇曳,仅仅能照出微微光亮,连供奉的神明神像都看不甚清,穿着红衣的女子双手拢在袖中,站在他们旁边。

    松本建人连声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你又是谁!”

    “人家只是这神社的一个小巫女罢了。”红衣女子走动间,身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眉眼如画,皮肤白腻,一双细眉弯弯,面含笑意。

    她凑到两人身边,给他们一人递了一块绢布,嗔怪地道:“神社不在夜间开放,你们怎么能擅自闯入惊扰了神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