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理工在旁边,而自己的父亲在病床那里抱着母亲痛哭。

    “父亲……爸爸”

    安正雨小声地呼唤他,但他显然没听到。

    “你女儿在叫你!”

    但姨妈听到了,她有点愤慨地向前走到爸爸面前,这么冲他吼。

    “……”

    但父亲仍是继续哭着。

    “你要哭到什么时候为止,后事处理好了吗?墓买了吗?”

    于是姨妈继续质问爸爸,这次爸爸回答了:

    “墓?她和我在一起!”

    “好啊!那你抱着尸体去你公司吧!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不幼稚!”

    出乎安正雨预料的,姨妈打了爸爸一巴掌,随后继续说:

    “当初你和我妹妹谈恋爱的时候我就说不要和这么幼稚的人结婚”

    “我幼稚!?你以为这个家是谁在主持!”

    “你还记得这个啊!那就赶快清醒过来,你女儿在叫你,哪有因为死人去忽视活人的道理”

    “她没有死!她永远与我同在!”

    ……。

    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安正雨缓缓开口:

    “我的母亲……”

    “啊?谁要听你家里那点破事啊,你不会真的打算讲吧”

    但这却被白兔哲无情的打断了。

    “……你这人真……无趣”

    长久的沉默后,安正雨也只能憋出了这么一句。

    “哼,那你是什么?自讨无趣的家伙?你又为什么来这里,既然只是偶然看到那追上来干嘛”

    “当然是因为你很可疑啊”

    “想打小报告?老师应该就在旁边啊?去叫她一起来啊”

    “……我可没那么喜欢打小报告”

    “哦?”

    “……总之,看到有一个那么可疑的家伙,脑子里也没过什么东西,就直接过来了”

    “看到一个可疑的家伙追过来之后你的反应就是聊星星”

    “因、因为毕竟是同学?”

    安正雨倒是没有撒谎的打算,她所说的都是真的,看到充满疑点,明显不对劲的,自己的同学就一时冲动溜出来了,见了面却不自觉聊起了各种东西……倒不如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所以就聊起了各种东西吧,因为是一时冲动冲出来的啊。

    “你在干什么,怎么来的、是那个……那个叫王蛇的带你过来的吗?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不聊那些的话那我就直接问了!安正雨这么想着将话问出了口。

    “王蛇……?啊,你不认识她,哼,明明是学习委员”

    “……啊?”

    被王蛇带过来,既然白兔哲明显和韩陌溪有矛盾,那只能是王蛇了,这是安正雨唯一能思考到的答案,但白兔哲觉得自己会认识王蛇,这就让她很是疑惑。

    “前不久来过的吧,那个警察”

    “……是、是那件事来的那个警察啊,你在那个时候认识了她吗,这样?怪物也是通过她了解到详情的?”

    “一定要问对不对的话,这种说法也没错”

    所以说……果然是王蛇把他带过来的?如果是来协助警察的话,那也不算奇怪,太好了

    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安正雨为自己的同学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恐怖分子感到开心。

    “那你接下去要去找王蛇吗?我就这么先……”

    因为好奇而出动,于是好奇之心既然已经满足自然也该回去……但是,不妙的事发生了。

    远处传来了枪声,随后是强光,打搅了安正雨原本要说的话。

    “……不管你要先去什么,我先走了,可恶为什么会是现在,跟说好的不一样”

    白兔哲脸上闪过慌乱,爬起来就往那个闪着强光的地方冲。

    “等等我也去!”

    也许又是一时冲动,安正雨朝他喊了出来。

    “你去干嘛”

    “你管我啦,总之要去”

    枪声明显不是什么安全的预兆,可惜少年人就是喜欢不顾生命安危的冒险,这谁管得了呢?

    于是安正雨也从地上站起来,但腿伤毕竟还没好完,又灰溜溜地摔下。

    “嘁”

    原本跑到前面去了的白兔哲,又折回来拉住了安正雨,拖着她站起来了。

    “烦死了啊!”

    “对不起……”

    “啊啊啊烦死了,总之你这样是可以走了吧,可恶为什么我要过来管你,拖油瓶!对!混蛋拖油瓶”

    搀扶着安正雨,白兔哲与她走在夜空下的草坪上,远处依稀可见几颗小树。

    “赶时间吗?”

    “也没有那么赶……可恶,但因为你浪费的时间你打算怎么赔偿”

    “离毕业还有点时间,再慢慢商量?”

    “嘁”

    “啊对了,你看那边是不是有小路啊”

    “那个哪里算小路……纯粹是走的人多了把草踩扁了”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不是也有这么一句话吗,话说那种小路,算不算阡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