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适逢知道这一程借着老板的脸谱喊得有点急,当着客户的面,他也不好多驳彼此的面子。

    只心上存疑,不大明白周乘既像是有嫌隙同他生了。

    仲某人那头倒是爽朗,因为乘既率直请大佬多留一天,说哪怕不是他的地盘,也请仲总及夫人宽宥他一回,“我今天着急回城,确实有点个人事情去办。”

    他明天再请罪还席他和陈总。

    仲某人即刻点头,哪怕瞧见他陈适逢晦涩的笑意。

    分骨肉这种戏码,他最爱看。

    不等周乘既脱身,有人抢先一步给他发来消息:

    周乘既,三十分钟内,来拿回你们家祖传的陪嫁,还有你的衣服。

    过时不候。

    曲开颜给他甩来一个地址。

    这头,有人匆匆从楼梯上下来,点开她的分享地,径直给她发消息:

    周乘既:三十分钟,你干脆把东西烧给我的牌位,更快点。

    曲开颜:我管你。

    一秒后,

    曲开颜:哦,你顺便的话,帮我和盼盼带两杯黄油啤酒(是咖啡,不是黄油and啤酒),还有我前度一杯冰美式多一个shot。

    曲小姐在线把钱转给他。

    周乘既谙熟冰美式多一个shot多少钱,即刻点了她的红包,却不多不少退还了她一杯冰美式的钱。

    讥诮那头:我没给你前度买咖啡的癖好。

    曲开颜回了他一排狗屎。

    周乘既从陈家出来,夕阳晃了下他的眼,他不到车上的工夫,给那头打电话,冷静计算的口吻,“这三十分钟含括买咖啡的时间吗?”

    那头,大小姐听起来声音还算稳定,骄矜且不饶情,“你说呢?”

    第33章

    从那头回复曲开颜, 干脆把东西烧给他的牌位起,大小姐虽然迟钝,但也彻底后知后觉了。

    甚者,有点稳操胜券感。

    他就是生气了, 吃醋了。

    周乘既吃醋了。

    这个信息于曲开颜无比欢愉。更像爽点。总之, 她坚定要把陈家的座上宾指使出来。

    盼盼看到开颜重新捧着个手机忍不住地笑, 便知道又白瞎了。

    坚决分不了了。

    那头,江岑call助理保姆车来接他。曲开颜不让,说等人来了,你再走。

    江岑不爽, “凭什么?”

    “凭我曲开颜光明磊落, 我就是和前度一起, 也不乱搞男女关系。”

    说罢,抓着手机去化妆了。

    江岑指指开颜这一身,“你要不要这么处心积虑?”

    曲小姐始终如一的穿衣自由, “我喜欢, 我乐意。我穿出来自然是先取悦自己, 再取悦他人。”

    江岑心知肚明还要讲出来,“你这不叫取悦,叫勾引。”

    “哦, 那就愿者上钩吧。”

    周乘既到的时候, 是盼盼家的阿姨开的门。

    阿姨每天下午来做定时保洁。以为是盼盼的朋友, 先是请人家进来了,再和盼盼咬耳朵, 说新男朋友呀?

    孟盼盼双手插兜地走到玄关门处, 当着阿姨的面,冷嘲热讽, “不是我的啊,是人家开颜的。”

    周乘既把手里的咖啡递给她,也好记性地称呼盼盼孟小姐,最后表明来意,他是来找曲开颜的。

    盼盼接过打包袋,扯开一看,哈哈,正如开颜所料,没给江岑买。

    盼盼当即有点喜欢这个有仇必报的男人了,哪怕是这种呷醋的小性子。却没有大方待客地即刻请对方进来,而是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故意来回踱步、上下打量这个周乘既。

    “你怎么就是个独生子呢,你爹妈基因这么好,就该多生几个的。这样,我和开颜做一对……”那个词,盼盼死活想不起来。

    被参观的本尊好像也不恼,干脆提醒她,“妯娌?”

    “对,就是这个,妯娌。”

    “是的,很抱歉,没达成孟小姐这个世俗的想法。”

    短暂交谈,盼盼好像已经懂开颜中意对方的点了。冷静里不乏一些俏皮的诙谐。

    上乘的皮囊,最怕撑不起里子的筋骨。

    盼盼作为局外人,总归是清醒的。其实她也有糊涂的时候,她被一个男人来回骗了一大笔钱的时候,开颜也可以十万分的清醒骂盼盼,你到底图他什么,啊!

    盼盼那时候恨不得得罪她们所有的闺蜜,就是不肯清醒,我就是图他看着我啊,图他轻轻松松能主张我所有的情绪啊。我又不缺钱,如果钱能拴住他,那就这样也不错。

    后来她还是和那个男人决断了。

    盼盼以为告诉开颜的时候,她会狠狠嘲笑她来着。没有,开颜只倨傲地叹气,说这样不健康的快乐,早戒早好。

    任何时候与渣男的决断,都该是喜悦的。不必气馁。

    现在轮到开颜沉浸在这种情绪密网里了。看得出来,这位周先生是个正派人,但没有人规定,正派人在感情里就不出手伤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