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为什么关机?不知充电?出门为什么不带伞?不知看天气预报?你真是……”

    让我如何放心的下!

    贝依愣住,一腔感动被震慑浇灭,她也心绪难平。

    “还不都是拜你那红颜知己所赐!我都已经这么惨了,你还说我……”

    怀中的小三花彷佛也感受到了姐姐的委屈,冲着男人就是奶凶的一声:

    “喵!”

    黎樗低头,这才发现她怀里还有个小家伙。

    ……倒是很像她。

    “此事会给你个交代,先回去。”他为她撑伞。

    “居然不否认红颜知己这个词吗……”贝依低落垂头。

    雨声嘈杂,黎樗俯首问她,“你说什么?”

    贝依搂紧了小猫,“没什么,喵喵,我们不理他!”

    她轻哼了声,兀自往前走,黎樗只得撑着伞追上。

    直到坐进车里,贝依拢了拢羊绒大衣,才反应过来她刚刚做了什么。

    她居然让堂堂黎家家主、多少个集团公司的董事长,为她撑伞开车门——

    她悄悄瞄了一眼,还将他自己都淋湿了!

    贝依心虚地缩成一团,垂眸盯着猫猫头。

    “威廉,嗯,找到了。请sith医生来一趟,准备全套的女士衣物。另外,再请一位兽医。”

    贝依悄悄抬眼,不想却与他温柔注视她的目光撞个正着。

    “嗯,小猫。”

    贝依缓缓垂头,耳根灼热。

    糟糕啦,这人怎么随口一句话,就能害她心跳加速呢?

    直到车子停稳,贝依才回神环顾四周。

    “咦?这里是……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黎樗转头看她,“先回我住处,看过医生再说。”

    ……啊?

    不太好吧?这就登堂入室了?她快要控制不住翘起的唇角……

    很久之后的某一天,黎樗想起当初被他骗回家还一脸笑憨憨的妹妹仔,捉住贝依问她,怎么就不怕他人面兽心?

    贝依当场反驳:

    哪能呢?应该是黎先生引狼入室才对!

    电梯直通楼层,房门巨大厚重。客厅的整面落地窗正能望见le的大楼。

    原来金丝雀码头还有这样的大平层住宅,贝依咂舌。

    她看到黎樗在给她拆封拖鞋,抿唇问道,“黎先生这里,有女士拖鞋呀?”

    黎樗动作未停,“以防万一eily过来。”

    kelly,eily,“您到底还有多少个红颜知己?”

    黎樗滞住,抬眼望她,只见女孩紧紧咬着唇,大眼睛蒙了层水雾。

    “喵!”

    他又被小奶猫吼了。

    “eily是我妹妹,”黎樗轻声解释,细听有些小心和无措,“亲生妹妹。”

    “至于……kelly,只是合作伙伴。她做错了事,我会让她向你道歉。”

    原来是妹妹。

    贝依尴尬地眨眨眼。

    “黎先生,您居然有妹妹?”

    “嗯。”

    他率先换鞋进屋,看起来并不想多说。

    贝依慢慢走进,打量整个客厅。

    这么大的空间,好似亦只有黑白两色。

    正像极了舞会那天他戴的面具。

    可是为什么呢?

    黎先生看起来,并不像是拥有极端特质的人。

    “浴袍是新的,浴室有专人每日清洁,你放心用,”黎樗打断她的沉思,“去洗个热水澡,免得着凉。”

    “那……小猫咪?”贝依仰头看他。

    黎樗垂眸,好似深思几息,“我抱吧。”

    贝依闻言,轻手轻脚把小猫放进男人的臂弯,“喵喵乖,对叔叔好一点噢!”

    “喵~”

    黎樗剑眉微挑,“叔叔?它叫你什么?”

    贝依转着大眼睛嬉笑着后退,“当然是姐姐咯!”

    说完转身向浴室跑去。

    黎樗低低一声笑得无奈。

    他抱着小猫,缓缓踱去窗边。

    墨紫色的天空还在落瓢泼大雨,玻璃倒映着他的面容。

    卑劣吗?他何其冠冕堂皇。

    坦荡吗?无人比他私心更重。

    本是恶狼捕兔的圈套到了收网之际,今日的惊险却给他敲响了警钟。

    他向来自负说一不二,可一条条街巷寻找她身影的时候,他竟无比恐惧万一。

    小猫好奇地看着眼前的玻璃窗,前爪忍不住探出去摸索。

    终于贴上了玻璃,它睁圆了眼睛看得聚精会神。

    “想去看外面的世界吗?”黎樗垂眸。

    “我会放你走。”

    但愿,他做得到。

    但若是你不愿走……

    贝依在洗澡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于是黎樗便看到,他的妹妹仔出来时古灵精怪地挂着两颗小梨涡,笑得甜蜜蜜——

    “黎先生,我住公寓恐怕不方便,可以把小猫咪养在您这里吗?”

    兔子自投罗网。

    黎樗眸色晦暗。

    可白兔还无知无觉,披着长至脚踝的深色短绒男士浴袍,腰系得不盈一握,颈前却莹白细腻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