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 su老了,不能快跑。”

    “刚好我技巧生疏,我们都慢步吧。”

    伦敦的郊外总是这样天宽地广,一望无际的青青草地上,只有他们两人、两马,并肩而行。

    贝依时不时回首,望向他驭马的侧影,而他也总能精准地回望,为她笑出那道并不明显的括弧。

    他好像对她,越来越不吝惜笑容了。

    岁月静好,不过如斯。

    她在如梦中那般与他比肩,走向的却是望不见前路的未来。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贝依仰头笑笑,至少此刻,他在身边。如果还能……

    俱乐部内设更衣休息的客房,黎樗将贝依送至她的房门口,却不防被她用力向内一拽——

    “砰——”门关上了。

    第24章 有雪

    天色向晚, 狭长的门厅内光线昏暗,唯有女孩仰头看他的一双葡萄眼炯炯发亮,像是一头倔强的小兽盯准了自己心爱的猎物。

    黎樗被她压在进门的墙壁上, 无奈地垂眸轻叹,“又想做什么?”

    奇怪了喔, 他这回居然没有反抗,也没有斥责,难道……她要成功了?

    这一认知无疑大大鼓舞了贝依, 她嘴上答着“你知道的”, 一双小手动作不停地钻进他的骑装外套里面。

    都说运动之后是荷尔蒙含量最高的时候,她就不信他还能坐怀不乱。

    果然,外套的纽扣一颗颗解开,她手拂过之处,衬衫之下的肌肉渐次紧绷……

    啊呀!又被逮捕了。

    贝依顺着被他一掌握住的两只手腕向上看去,却几乎沦陷在他眼里翻滚的浓墨之色中。像是猛兽被触及了命脉, 雄起之态蓄势待发,却勉力地伏低隐忍。

    如此迷人,又十足危险。

    “我是不是讲过, 不可以?”他的声音也像被无名之火灼烫过, 低声微哑,听得人发热。

    然而贝依是惯会对他撒娇耍赖的,就算小手被制裁了,也坚持不懈地揪住他衬衫, 向上。

    她如愿摸到了他硕大坚实的胸肌、在她纤巧手指下盈立的nipple, 紧接着他通身重重一颤, 握他手腕的大掌倏地收紧……又松缓。

    贝依笑得像只舔到了蜜的小狐狸。她赌对了,黎樗舍不得握疼她。

    她手下的胸腔振幅猛烈, 贝依却得寸进尺继续向上,终于在扯开他衬衫领之际,摸到了他的喉结。硬硬的,会滚动。

    “贝依……”她听见他沉下声音警告她,彷佛在下最后通牒。

    “黎先生有没有听过一句古诗?”柔弱无骨的指尖在他颈间描画,彷佛在与那庞然喉结你逃我追,“有花堪折直须折……”

    “我也听过一句话,”黎樗的另一只手缓缓搭上贝依腰间,似有威胁之意,“小心驶得万年船。”

    接收到危险信号的贝依不服气地跺了跺脚,“什么嘛!跟我做些快乐的事,难道就会让你翻船了不成?”

    “你怎知不会呢?”黎樗声音很淡,轻到几不可闻。

    时至今日,他就已然心绪悉数为她牵动,眼前这个天真可爱的女孩,不知从何时起,成了他纵横商场许多年来的唯一变数、软肋、不同寻常。

    可她如此年轻漂亮、聪慧优秀,她拥有他难以估量更无法掌控的光明未来,她的心情晴雨、爱恨嗔痴即使多变都令人不忍苛责、反而觉得可爱。

    黎樗从不做无把握之事,权力博弈、资本投注,每一场皆如是。感情也不例外。

    他目前没有把握拥有她的永远,那就不可以有更深的牵扯纷缠,否则她天真地拥有他又残忍地离开他的那天——

    他会疯。

    然而男人的幽深无言落在贝依眼中,她百思不得其解地蹙起眉尖,而后不可置信地咕哝着,“不会吧?你不会真的不行吧?!”

    说时迟那时快,贝依当机立断挣脱男人的束缚,飞速伸手探向她疑惑之处,却不防蓄势待发的卧龙瞬间挺身咆哮,打得她手心一麻。

    两人都愣住了。

    霎那间天旋地转,贝依直接被他将两只手拎过头顶,掐着腰按在了墙上。

    粗重的呼吸声落在耳边,他声音里压不住的火,彷佛也在炙烤贝依的全身。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现在丝毫不怕我?嗯?”

    贝依小胆颤颤,她还是有点怕的,但是……

    “你喜欢我啊,黎先生。”她壮着胆子,仰起头直视他,“you burn for ”

    你在为我燃烧,你的身体、你的心,都在为我浴火。为什么不肯承认呢?

    “i burn for you”黎樗承认得毫不犹豫,贝依睁大了眼睛。

    “所以呢?”他的声音也似浴火,压抑、用力,令听者为之战栗。

    黎樗握着她的手覆上他胸膛,盯紧女孩怔怔的鹿眼,“这里在为你跳动,你早就感受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