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为了融入布拉格老城区的基本格调, 整个酒店装修繁丽又不失古朴,像一支经年日久却听来依然可爱的童话。

    贝依闲闲窝上阳台的鸟巢形秋千椅,远方街头艺人的歌声隐约随风入耳, 混着城区的烟火气悠扬盘绕, 并不十足安静,贝依却莫名觉得寂寥。

    自从他们俩同游以来就几乎整日腻在一块,她如今鲜有地独处,自然是因为黎樗有工作要忙。

    事实上他无论到哪一处,都总有开不完的视频会议,男朋友是个卷王, 搞得贝依也不得不思索起她的基金会发展来。

    如今程序上倒是步入正轨,第一批帮扶计划也基本落地,问题只在投资增值这一项上, 她还没有拿定主意。

    私心来讲, 贝依还是喜欢早期投资,想要投天使轮或a轮阶段,帮助国内更多有潜力的初创企业发展起来。

    然而从成熟的家族基金会经验来看,做稳健的价值投资或许更有利于长期发展。

    如果想要兼顾, 就需要同时拥有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的投研团队, 这对基金会的招聘更是一项极大的挑战。毕竟在国内, 家族办公室并不算金融人就业选择的大势方向。

    贝依头疼地摸出手机给louis留了条言问她招聘进展如何,就将手机丢去一边, 恹恹地晃起了秋千。

    黎樗唠叨她也没错,她就是小孩子心性,又被他宠惯上了天,冷不丁要自己承担起巨大的责任来,总要先适应一阵。

    她又想到黎樗创建le capital的时候,好像还不到二十岁吧。男朋友真的好厉害噢。贝依捧着脸笑得憨憨。

    分开的第五十分钟。

    想他。

    贝依眯着眼睛一蹬腿,让秋千将自己晃得高高。

    布拉格飘着闲适的艺术气息的晚风里,她摇头晃脑地享受着鼻息间的温暖清新,却不防在目光转至某一角度时,隔着玻璃与某人的凤眸定然对视。

    贝依倏地双脚落地坐稳,手里抓紧了秋千边,愕然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怪她没有研究好套房的布局,那书房的整面落地窗形同虚设,而黎樗就坐在老板椅上正对着她的方向,不知幽幽看了她多久。

    贝依眼神飘忽着移开,耳尖却直直升着温。

    实在是书房那人的眼神太过炽热而不加遮掩,就像是……想要将她吃掉一样。

    而他近来也确实变本加厉得恨不能将她吃掉,从先前的吮吻舔弄逐渐变成了啃咬啮噬,咬过她脸颊耳垂,咬过她颈间锁骨,咬过她樱桃酥酪,甚至咬过她满捧软雪,还抱她到镜子前问她,红得漂亮吗……

    这个大变态!

    贝依又兀自羞愤成了一颗水蜜桃。

    眼见着黎樗唇边像是略微挑起了笑意,贝依重重哼了一声,誓要给他点颜色瞧瞧不可。

    此刻的她却是忘了,上次她这样想而后挑衅是在慕尼黑,最后赚来的是他的全新零距离刺激式servg,以及被他闷笑着附在耳边的一句,“好像我们在冰岛看见的小鲸鱼”……

    书房门被啪地推开,男人好整以暇地像在等着她进来。会议中发言者的陈述还在放着扬声,贝依气势汹汹的脚步顿了顿。

    就过去一下下,应该也不算很打扰吧?贝依咽了咽口水,继续抬步,却不知不觉间蹑手蹑脚起来。

    黎樗眼底笑意更深。

    贝依可以确定,这人没开摄像头,否则这副不甚正经的尊容,定然要将员工吓呆。

    他到了酒店又是先沐浴过,一身墨色真丝睡袍系得一丝不苟,对襟的领口却正适合……

    贝依小手钻了进去。

    小白兔爬上硬邦邦的缓山坡,终于看到了它想吃的果子,于是迫不及待地抱住轻捏,果子却越发硬了起来立在山头,也不知等下口感如何……

    人却被倏地握着腰坐在了他腿上。

    等到双腕被缚,后颈一握,等到凤眸隐了戏谑蕴着危险微眯俯视,贝依暗道不好,甚识时务地眼尾一垂,假装无事发生。

    黎樗却尊口一开,“寂寞了?”

    贝依惊得瞪圆了眼睛,这人讲起话来是越发不对劲。而且看来他也没开麦克风,那她就更戏弄不到他了。

    贝依小腿一蹬就想跳下去溜掉,却被黎樗按着腰往下一摁,坐实得彻彻底底。

    山脚下粗壮的胡萝卜硌得她难受得很,它的主人却在上面一本正经地讲着道貌岸然的话,“再忍一忍啊bb,在书房,不太好……”

    她抬手啪地捂住了这张嘴。

    布拉格的第一晚就这样在日常的擦枪走火中惊心动魄地相安无事。

    第二天上午起床,他们悠然漫步去了老城广场。

    “黎先生,我好喜欢布拉格的街道哎!”贝依扬着小梨涡甩甩牵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