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放松下来:“你不觉得我,那什么就行。”

    喻悠郑重点头,又把话题扯回来,问:“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宁梧桐神色又变得忧愁起来:“我也很犹豫。”

    “犹豫什么?”喻悠大惊失色,心想宁梧桐家条件一般,算是普通家庭,加入实验室会得到很多奖金,毕业后履历漂亮,进一些大集团也很有优势。

    这大好前途有什么可犹豫的?

    难不成……他是恋爱脑?

    “你这样不行的。”喻悠深吸一口气,“你男朋友的观点不一定是对的。

    如果是我男朋友,我会——”

    话音刚落,喻悠身体一震,不由得张着嘴顿住了,想该死的,我在说什么啊?

    他跟宁梧桐面面相觑,有心想解释一下他不是那意思,但是在刚刚说过那番话的情况下,再刻意的纠正又有说谎的嫌疑。

    “我会,”喻悠咽了口口水,梗着脖子继续说,“我一定会和他掰扯掰扯的,两个人谈恋爱要互相理解,扶持,哪能说阻止另一半上进的?”

    宁梧桐叹了口气:“他也没说一定不让我去,只是你也知道,那个实验室太忙了嘛,进去肯定就没有多少个人时间了。

    我们又是热恋期,到时候我常年泡在实验室,这恋情八成就得吹了。”

    他失落的嘟囔:“本来我们打算21岁就去领证的。

    他说不想我那么辛苦,他家有钱,而且早就在刚恋爱的时候就把银行卡交给我了。

    哦,还有几个房本,车本。”

    ……糖,糖衣炮弹。

    甜甜。

    喻悠劝说的话卡在嗓子,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反驳的话。他看了看表,发现已经一点,该出门了,于是思考过后选择回避这个难题。

    但是他又不放心,存着几分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心思,他说:“我传给你几本书吧。”

    说着,他打开手机找到和田月的聊天框,找出她曾经发来的文件包,根据文案挑挑拣拣的选出三本书,给宁梧桐发了过去。

    文的名字分别为:

    《糟糠之受》

    《家庭主夫的悲哀》

    《结婚四年后我被净身出户》

    符合宗旨的太少了,五本都凑不够,改天得再和田月要几本。喻悠手指快速滑动,又抬头嘱咐宁梧桐:“你先看着这几本,领悟领悟其中的精髓。

    要品,细细的品。

    回来我要考的。”

    “……好。”宁梧桐只看了一眼就盖上了手机,倔强的说,“其实除了这些,我还有另一层顾虑。”

    喻悠:“?”

    “你有没有觉得,”宁梧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问,“实验室里的导师和学长学姐们,嗯,头发都有点儿少?”

    “……………………”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这话,喻悠突然就感觉头皮一凉,讷讷的问:“是,是,是这个样子的吗?”

    他手颤抖着,目光隐隐有些变了。

    宁梧桐坚定点头,又烦恼的撸了把自己的头帘,抱怨的说:“我脑瓜子没那么灵光,本来考上a大就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加超超超常发挥了。

    这发际线就是那时候干高的。”

    喻悠下意识跟着他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内心已经有些凉了,但口吻仍是迟疑的,像在说服自己似的说:“为科学献——出头发,也是一种伟大吧。”

    宁梧桐敬佩的看着他:“还是你思想觉悟高,我明白了,我会慎重考虑的。”

    …

    李铭预订的教室所在的教学楼在最最南边,离他的宿舍很近,喻悠今天上的几节课也都是在那栋楼里,本来应该是蛮容易找到的。

    然而在说出那句“为科学献出头发”后,他的头好像直接离体了,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进错了好几次教室。

    如果不是提前很久出门,指定是要迟到的。

    等好容易赶到时,教室离已经零零散散坐了几个人了,他刚迈进门口,就听到有人招呼“喻悠,这儿!”。

    这个名字仿佛是个开关,一喊出口,教室中悉悉索索的讨论声戛然而止,随后十几道目光就刷刷刷的射了过来。

    喻悠脚步一顿,就见一道梳着大背头的熟悉身影戳在远处,正大咧咧的冲他挥手。

    昨天的状真是告轻了。

    他看着秦子尧身边的那位浓眉大眼的男生朝自己快步走来,调整嘴角的弧度,等人站定在面前时,精准的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你好,李学长。”

    “你好你好。”李铭两眼放光,颇为激动的双手握住了喻悠的手,不住的上下颠啊颠的,语气赞叹,“我是真的没想到你长这样!”

    喻悠:“……”

    说话间,秦子尧也跟了上来,见到这样情况不自禁皱了皱眉:“他胆子就那么一丢,李铭,你收敛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