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悠想起刚刚见到外人,自己下意识松开手的动作,再看看手里的蛋糕,瞬间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如果吃了这个蛋糕,我不会血溅当场吧?

    会吗?

    会吧。

    他咬咬牙,犹犹豫豫的叫了一声哥哥。

    秦忆洲瞥过来一眼,嗓音低沉:“怎么了?”

    “……哥哥爱吃蛋糕吗?我闻着还蛮香的,不如这块就先给哥哥吃吧!”喻悠用十分关切的语气说。

    秦忆洲仍然阴着脸,但嘴角平了些:“嗯。”

    “哎,老秦,你怎么跟小孩抢吃的,太不——”

    还没说完,那头秦忆洲已经递过去了一块新的蛋糕,口味还是一样的。

    吕贝一时语塞。

    不是,看的这么紧啊?他撇嘴,很识相的没再说下去。但是也没放弃。

    等吃完饭,两人一块到书房商谈项目的时候,他立马就往沙发里一瘫,说:“老秦,刚刚的小孩是你表弟?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啊?”

    秦忆洲没说话,平静的扫他一眼,径自到桌前拿出了文件。

    “他叫什么?”吕贝翻身趴到沙发上,兴致冲冲的问,“多大了,是不是还在上大学,在哪上的?你有他课表吗?

    是直的弯的啊?喜欢什么样儿的人啊?

    哎,你这人哑巴了啊,怎么不说话?”

    “他叫我哥哥。”秦忆洲托了下眼镜,语气淡淡的,“但是严格来说,他并不是我弟弟。”

    “什么意思?”吕贝啊了一声,脑子转不过弯,他说,“他叫你哥哥,但不是你弟弟?

    不是,这不扯淡呢吗?”

    冬日寒风呼啸,屋内却寂寂,一片融融的暖意。

    桌上的奶咖散发着香气,醇厚而香甜。

    秦忆洲端起喝了一口,说:“除了兄弟也会有别的关系这么叫。”

    “……哦对,让我想想,除了兄弟,情侣间好像也会这么叫。

    说起来我还见过的,你记得老杨和他对象吗?他两就那样叫,说是什么有情趣,啧啧,肉麻的。

    说远了,那也——”说到这里,吕贝猛然惊醒,一双眼睛立时瞪的老大,不可置信的问,“不是,等等,你什么意思???”

    秦忆洲抬眼,事实上,他和喻悠的关系并不是吕贝想的那样,还差半步。

    但也只差半步了。

    他想到吕贝看着喻悠的表情,不自禁的皱起眉头,心里罕见的冒出来一点焦躁。

    私心作祟,他既没否认也没承认,半字不说,就那么安静的和吕贝对视着,任由对方思想狂奔,脸色变来变去。

    最后不知道是因为爱情萌芽被掐死,还是亲耳听到老树开花而被震惊的恍恍惚惚。

    “你认真的?”吕贝深吸口气,不等回答就又自答自话,“应该是吧,我知道你那德行,玩车玩钱玩大别野,就是不玩弄感情。”

    秦忆洲:“……”

    吕贝松开掐着沙发的手,一下子瘫回沙发上,喃喃着:“前阵子许迟说你喜欢上了个十八岁的小孩儿,言辞凿凿的,我们还都不信,敢情是真的?”

    “真的。”秦忆洲把一份文件推到桌边,说,“做正事。”

    “我草,我就草了!”吕贝看都不看那文件,吊着嗓子找兜里的手机,“都他妈什么时候了,我还看文件?!

    不行,我草,我得告诉他们几个!”

    “吕贝。”秦忆洲走过去,按住了他的手,“我希望我今天推掉的合作不会让你我感到遗憾。”

    吕贝:“……”

    “你可真行。”吕贝不得不放下手机,恨恨的拿过文件,“还看什么,不都聊好了?”

    说着,他急急的扫过去,手下迅速地翻着:“咱两都好久没见了,我凑巧也飞到这来,就提前签了,这得给你省多大事儿啊,居然还说什么遗憾……

    我草,这是怎么回事?”

    吕贝指着某行说:“你不是答应再让我三个点儿吗?合同里怎么没改?”

    “嗯。”秦忆洲摘下眼镜,细细的擦着,说,“后来想了一下,我认为有点多。”

    吕贝:“……”

    秦忆洲说:“下午可以重新讨论一下,时间很充足,如果太晚的话,你可以留下吃个晚饭。”

    急于散播八卦的吕贝:“……”

    “合理怀疑你叫我过来吃饭的目的。”他说。

    秦忆洲戴上眼镜,看他一眼:“嗯。”

    吕贝:“……行。”

    最后,两人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时针才走到了四。签了新合同满脸屈辱的吕贝也没留下吃下午茶,又或者是晚饭。

    他火急火燎的跳上车,一踩油门就溜了。

    活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在屁股后面撵着。

    那速度,喻悠看的叹为观止。回去的时候,喻悠仰头望着秦忆洲,问:“哥哥,你待会儿还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