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悠眨了下眼,心脏突然猛烈的跳动了一下,他深吸口气,默默的想:“话我收回,收回!”

    嘴上则是说:“好,我听哥哥的。”

    计划中,秦忆洲本要周四一早回国,但是既然喻悠过来了,他们就决定多逗留两天,到处逛逛。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喻悠见不到讨厌的人,又解决了隐患,身边只有秦忆洲一个,所以他整个人都变得十分轻松。

    秦忆洲显然同样如此。

    第二天的早上,喻悠搬了很多漫画书到房间,让秦忆洲窝在沙发里,他呢,就窝在对方的怀里,两个人姿态亲昵的一块看同一本漫画书。

    他看的慢,小嘴也叭叭个不停,一会儿解释一下这儿,一会儿解释一下那儿,手指头也跟着动来动去的。

    秦忆洲搂着他,时不时的应两声。

    画面和谐而温馨。

    下午他们去了海底世界,然后在真正的海底餐厅和很多条小鱼共进晚餐。

    晚上回来的时候有点晚了,天色很暗,还有些发红,秦忆洲说那是下雪的征兆。

    喻悠和秦忆洲并排走着,说:“希望明天会停。”

    然而不停的话也没有关系,因为只要有秦忆洲陪着,怎么都是好的。

    果不其然,大风裹挟着狂风从凌晨五点就开始了。

    喻悠顶着满头风雪试图往外冲,可惜还没走两步,就被糊住眼睛不得不跳了回来。

    秦忆洲在后面边看边笑,笑完后带他去了阁楼。

    那里有一整面墙都是玻璃制成的,视野十分开阔,他们可以躺在摇椅里欣赏雪花乱飞,在呜呜的风声里看着远处慢慢被覆盖住。

    这场暴风雪到下午三点才停止。

    喻悠缠着秦忆洲出去一起堆雪人,他滚小球,秦忆洲滚大的,然后给它加上圣女果做的眼睛,胡萝卜鼻子,红色的西瓜瓤当嘴巴。

    还把自己的帽子给它戴了上去。

    完事后上下左右的打量着这个丑雪人,抱着秦忆洲大笑。

    然后被人拉着扣上了属于对方的帽子。

    月光铺满整片大地的时候,他们打开阁楼的玻璃顶,躺在一起说悄悄话。

    喻悠讲自己前世的好生活,开心的,顺利的,也讲坏事情,苦恼的,坎坷的,不曾释怀的琐碎。

    一点一滴,甚至是“某天早晨没有买到面包挨饿了,所以心情不好”这种小事都要说出来。

    因为秦忆洲落在额头上的吻,会覆盖掉那些苦不开心。

    等之后再想起来的时候,脑子里就不再有苦涩,而是一片温柔。

    他也听。

    听书中一笔带过的,属于秦忆洲的生活,追问那些掩藏在耀眼光芒背后的,无人在意的过往。

    然后在天边出现第一抹光亮的时候许下‘以后都有我在意’的诺言。

    他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这样多的话了,聊着聊着就睡了过去。

    梦里也有秦忆洲的味道,给人一种安稳的感觉。

    半路他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又被一双手捂上了。

    熟悉的声音告诉他是要去机场,让他接着睡。

    喻悠听话的闭上了双眼,再清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人,周身也一片黑暗。

    他掀开被子揉了揉额头,打开灯后发现这里是秦家老宅的卧室。

    落针可闻的空间里,仅有的呼吸声停顿了片刻。

    一时间竟有种大梦初醒的不真实感。

    这使得喻悠恍惚了几分钟。

    可很快,他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悉索声。

    床边一沉,秦忆洲已经坐在身后,问:“做噩梦了?”

    喻悠还没回过神来,下意识的靠过去,委屈巴巴的说:“嗯。”

    他想说醒了没看到人,很很怕。可话没出口,又觉得这话好像有点儿丢脸。

    我都是要有男朋友的大人了!

    要有担当!

    不可以软弱!

    下一秒,喻悠捏住了对方的睡衣,声音里带着做作的哭腔:“哥哥,你去哪里了?

    刚刚没有看到你,有点吓到了。”

    第62章

    屋里拉着厚重的窗帘, 很严实,连半丝亮光都透不进来,如果醒来时不知情,这满眼漆黑的还真挺可怕。

    但夜灯是黄色的, 很温暖, 便能驱散了八分黑暗。

    他只是故意在撒娇而已。

    “不怕。”秦忆洲的腰部被环上一双手, 再缓缓收紧了。

    他就着这个姿势, 低头吻了喻悠的额头,再一下下的轻轻拍他后背:“睡吧,我不走。”

    卧室里又安静下来, 两道呼吸声互相交错着,调整着,最后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喻悠被拍的舒坦,他抬头, 默默的看人下巴, 心里的最后一丢丢恐慌也散去了。

    困倦又卷土重来, 他打了个哈欠,说:“哥哥, 你也躺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