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概叫做开心。

    假如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么在接过袋子的一瞬间,喻悠就会毫不吝啬的夸赞:“哥哥,我去了好几次都没有排到,你一下子就买到了,好厉害呀。”

    秦忆洲就会摸摸他的头,回一个嗯字。

    然后他们再躲在某个角落里,一起分食同一块酥饼。

    喻悠拎着袋子,走在秦忆洲身旁时,觉得自己闻到了酥饼的香气。

    馋的他心不在焉的。

    以至于进了门,秦忆洲脱下大衣时,他依着惯性,顺手就接过来挂到了架子上。

    秦子尧:“……”

    秦若望:“……”

    到餐厅的时候,喻悠当着大家的面不好意思独吞,于是就跑进厨房,拿了个盘子分酥饼。

    上下左右中各摆一块,嗯,像花儿似的,好看。

    完美。

    就是多出了一块。

    喻悠目光沉重的看着那块掉渣的酥,默默的思考着:糕点虽香,但这个家里除了我和秦忆洲,大概没人想吃的,拿出去也是浪费。

    所以——

    想到这里,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询问:“怎么了?”

    “…………”喻悠一呆,眼前已经伸过来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拇指与食指相触,那块酥饼就到了嘴边。

    稍稍动动唇瓣,那美妙的口感和味道就进入了口腔。

    不是很甜,却很香很香很香。

    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低声问:“好吃吗?”

    独属于秦忆洲的味道盖过食物的,像有意识的小鱼一样偷偷的钻进了鼻腔和衣领里。

    短暂的失神后,喻悠微微仰起了头,视线中便出现了秦忆洲那张俊朗的面孔。

    因为厨房里没有人,他的表情要柔和的多,嘴角甚至是上扬着的。

    都不像那个冷酷无情的大哥了。

    就是个陷入爱河的笨蛋。

    喻悠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

    秦忆洲疑惑的问:“傻笑什么?”

    “嗯,好吃不好吃——”喻悠把头抵在秦忆洲肩膀上,嘴里的酥饼没有咽干净,声音有点黏糊糊的,“哥哥尝尝不就知道了?”

    他抬手覆上秦忆洲的手腕,很明显的示意要对方也吃一口。

    至于是咬哪里……

    喻悠目光下移,缓缓落在了自己的牙印上。

    也许,他应该也和我想的一样吧。喻悠正想着,面前却忽的一黑。

    下一秒,口腔中的味道就也被替代了。

    喻悠捏紧了秦忆洲的手腕,又慢慢的松开了,在这个奇特的角度里,瞳孔轻轻的颤抖着,和对方在极近的距离的对视。

    粘稠的呼吸里,他像吃酥饼一样缓缓张开了唇瓣,还迷迷糊糊的想:果然,再冷酷的大佬,他的舌头也是软的。

    细微又凌乱的水声没有持续太久,可分开的时候,喻悠的脸已经完全红了。

    秦忆洲的唇瓣也红,还有点肿,是被咬的,外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吃。”秦忆洲说。

    “咳咳。”喻悠脸皮更热,他想了想,转身去冰箱里拿出一根雪糕,撕开后贴在了秦忆洲的嘴上,“这个也好吃的。”

    秦忆洲没有反抗,任由雪糕一点点融化在嘴里。

    等吃完了,喻悠左瞧右瞧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松口气:“看不出来了。”

    他们出来,去到餐厅的时候,长桌上的菜都掀开了盖子,秦家父母也已经下来坐好了。

    秦峰坐在上座,眼睛半阖着,像是在闭目养神。林若水坐在他旁边,正在和秦若望小声说着话,眼眶红红的,看着像是哭过了。

    而秦若望……

    不知是不是喻悠的错觉,他总觉得秦若望表现的有些过于冷静了。

    第一天见到亲人,被呵护关心,还得到了常人不可企及的钱和地位,难道不该激动,紧张,无措吗?

    怎么会是这样一副淡定熟稔的模样。

    和书里写的不太一样啊。

    喻悠纳闷的摸下巴,没想到冷不丁被秦若望逮了个正着。

    “喻悠弟弟?”

    第66章

    几乎是话落的同一时刻, 周围的几道目光就聚集到了喻悠身上。

    一道道冷淡的,漫不经心的目光。

    然后没等喻悠说什么,其中两道就又转移到了他身侧。

    那是秦忆洲站着的方向。

    “怎么这么慢?”秦峰显然很不满。

    喻悠头皮有些发麻,出来的时候, 他们的确耽误了一会儿, 因为他和秦忆洲说要避嫌, 保持距离, 所以不可以牵手,也不能并排走,要跟之前似的一前一后。

    当时秦忆洲没有拒绝, 照例选择了依着他的,声线温和,表情也没有变化。

    可不知道怎么的,喻悠就是能感觉到他的心情瞬间就down了下去。

    而且是直坠谷底, 拖都拖不上来那种。

    可今天是元旦, 是难得的假期, 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啊,喻悠不想让秦忆洲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