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医生,她难免对傅主任又多了几分崇敬。

    甚至,不止几分。

    俞温赶紧摇了摇头,轻轻拍了下脑门儿:赶紧忘了,想他干嘛。

    身上的手机又振动起来,已经跟警察记者们都通过话了,这会儿又是谁。

    “温宝儿,你活着怎么不会信,不接电话啊?你吓死我啦!”唐莹莹的大嗓门儿,让俞温赶紧抬手看了眼,不是按错了免提键。

    “莹莹,没事儿了。我没在家,手机要没电了。”俞温压低了声音。

    “怎么可能没事儿!你刚搬的破房子都上电视了。你这手机这么多年都舍不得换,这次一个山体滑坡,你连保险都没有,你家的东西呢?你的损失谁管呀?”

    这些,俞温在看到新闻那一瞬时,也怔住了,自然没有保险赔偿。

    刚刚在消防人员的电话确认中,她已经回答过了,放弃行李。

    不过,她只是带来了一些衣服,跟奶奶的几张老照片……

    最值钱的电脑手机也都背在身上。

    还真没什么大损失。

    “没事儿的。”她轻咳了声。嗓子还是哑着的。

    “温宝儿,你嗓子怎么了。别人的事儿都是大事儿,到了你自己,都是没事儿,你这样一个人在外面能活……”

    手机真没电了。

    俞温看了看黑了屏的旧手机,无奈地搓了下鼻尖。

    她揣好了手机,双手抱住了双膝,坐在地上成了一小团。

    累了,也困了,眼皮子一点点儿变得沉了下来。

    也是因为打着盹儿,运动鞋的声音很难捕捉。

    俞温猛一睁开眼睛,眼前突然两条大长腿——

    她吓了一跳,猛地扶着墙正要站起来。

    “傅、傅主任……”你怎么又来了?!

    还是熟悉的白衬衫。

    没有刚刚接生时沾染的血迹,也没有淋过雨水的湿漉漉,崭新的甚至没有一道褶皱的白衬衫。

    他批发来的??

    俞温回过神,再仔细一看,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傅主任旁边还有张医生。

    “小俞,没找到钥匙吗?怎么没进去呀。”

    张医生赶紧从包里掏出来了钥匙,“身上湿成这样,在外头坐在地上睡,要着凉的。快,先进去。”

    “张姐,我没事儿。”俞温挠了挠头,没敢再看站在旁边的傅主任。

    一时间,她差点儿以为是睡得迷糊,看见了幻觉。

    然而,那个幻觉突然开口说话了,“张主任,俞医生,早点儿休息。”

    “张姐,傅主任他、他……”俞温在这种情况下,思绪卡住了,“他是送您回来?”

    张医生眼角堆满了鱼尾纹,笑得慈祥,“对了,还没告诉小俞呢。傅主任是邻居,在隔壁。”

    旁边的傅主任好像在等着这一声介绍。

    他这才踱步走到旁边屋子,从兜里摸出来了门钥匙。

    “快进来吧。”张医生拉开门先进去了,“我先进去给你找双拖鞋。快来。”

    俞温赶紧氆氇了下刚刚坐在了地上的裤子,正要跨过门槛。

    同时,旁边的门也开了。

    她听见旁边门里面传来了甜甜的一声,“爸爸!”

    好软好糯的声音。

    门,关上了。

    第8章

    爸爸??

    果然她没猜错!

    在火车上,就看见过行李箱里有一只贝丽丝长耳粉兔。

    刚刚又是一个甜甜的声音。

    只是,已经是个爸爸了,为什么还要一纸婚约呢。

    “小俞,怎么还不进来?”张医生帮俞温把拖鞋摆好了。

    “哦,谢谢张姐。”她赶紧进屋关上了门。

    房间很大很空旷。

    但屋子里摆设很少,好像刚搬来,或是要搬走的样子。

    放眼望去,落地玻璃窗,通亮明快的设计。

    眼前的客厅里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笔记本电脑。

    电视机旁边的电源线都垂在地上,该是好久都没看过了。

    “小俞,我这也是租的房子,你就当宿舍就行。随便看看。”张医生已经大大方方走过去把三间卧室的门都敞开了。

    一间屋子是个书房的样子,小书柜上放着几本专业医学词典书籍。

    旁边一张写字台。朴实无华,却也看着舒适。

    另外两间屋子各有一张床。

    屋子里简单的好像酒店,白色的床单素朴干净。

    “我女儿过年来的时候,在这儿住了两天,一直空着。小俞你先住这间吧。”张医生一直很热情。“暂时不用急着找房子了。”

    俞温抿着嘴,有些放不开。

    她跟着张医生环视了一圈,这里离医院很近,楼房很新,屋子敞亮。

    而她自己租的那间,又远又旧,房子很小,还很潮湿甚至有很重的霉味儿。

    只是,这么大的房子,不知道租金会怎么样,她很怕付不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