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温抿嘴一笑,不在意他是问句,“不客气。”

    到了公寓门口。

    傅主任跟她一起下来了,“来例假还这么折腾,想回家了,就上去好好睡觉。”

    “傅主任,这是,又值班?”俞温记得中午看手机的时候,隐约看到了。

    “嗯。这周,只今晚值班。”

    他挑了挑眼角,“不是为了躲你,之后都跟你在家。”

    俞温一下子有点儿不知道该使个什么表情来回答傅主任了,只憨憨笑了笑。

    出了大门,他才回头告诉她,“院长给的新婚假。把我们这周的夜班都调了。”

    到了医院,傅主任竟然都没立即换上白大褂。

    他开了台灯,掏出来手里的小铃铛。

    小心翼翼地摘了上面的塑料套,里面一个拇指盖大的小纸牌子,虽然是工业印刷体。

    一行红字。

    【特殊的铃声送给特殊的你。】

    虽然这话像是网络语言。

    他还是把小纸牌子夹进了那本藏文书里,上次那枚梨花瓣已经成了干花。

    他看了看小小的鸭舌铃铛,勾着嘴角,把它拴在了笔袋上。

    刚站起身,笔袋并不随身携带。

    他又拆了下来,绑在了手表上。

    冰冷的机械表跟古朴可爱的小鸭舌铃似乎并不搭配。

    他又拆了下来,左挪右挪最后拴在了手机上。

    忙了一宿,只在清晨眯了一觉。

    早上下了早会,他一直盯着老院长的杯子。

    因为,杯子上拴着的铃铛跟他手机上那个特别像!

    出了会议室老院长问他,“小傅主任,你这一早上,是看上我杯里的茶了吗?好眼力,一会儿给你一包。老家送来的新茶。”

    他好像没听见茶叶的事儿,“老院长茶杯上的铃铛是个藏铃?”问得有一搭无一搭。

    “这个鸭舌铃?昨天小俞交流会回来给咱们带的呀。小俞真有心。”老院长哈哈笑着。

    “对对,我这儿也有一个。”老护士长说着也从兜里掏出来一个。

    李大夫晃了晃笔记本电脑,“听见没?你媳妇的铃声。”他开着玩笑,鸭舌铃已经拴在了电脑上。

    傅主任没说话,只把他的手机握在手里,装进了白大褂的兜里。

    不过,老院长跟大伙给他们办了桌酒宴,小小铃铛心意在,俞温也算替他还了人情。

    中午他在后院点了支烟,看着手里的手机,还是弯起了唇角。

    “汪汪。”身后两声犬吠。

    他回头看了眼,是警卫室值班大爷领着看后院的大黄回来了。

    “傅主任抽烟呐。”值班大爷跟大伙儿都很热情,院里的人他都认得,见了都主动打个招呼。

    傅主任点了点头,突然注意到了蹲在一旁的大黄。

    他掐了烟嘴,走过来认真盯着大黄。

    大黄是只土狗,也认得院里的人,水汪汪的圆眼睛,直直地回视着傅主任。

    警卫室的大爷有点儿拿不准,他搭话说,“傅主任,是看出来大黄,病了?”

    傅主任突然很严肃,“它脖子上这个铃铛,以前就有?”

    警卫室大爷揉了揉大黄的脑袋,为人和善,嘻嘻哈哈道,“啊,这是今早小俞医生给的。说买多了,剩一个正好给大黄。”

    “好个特殊的铃声给特殊的你。”傅主任把手机丢进了白大褂里,迈开大长腿把大黄留在了身后。

    “大黄,刚刚傅主任说咱什么??”

    ……

    走得太快,带起了风,也带的手机上的铃铛叮铃作响。

    好清脆的声响,太难让人对它发脾气。

    傅主任又把手机从白大褂里拿了出来,握在手上,轻轻了晃了晃。

    他对着没电话没短信的手机,慢慢扬起了唇角:俞温,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

    第31章

    儿科多了个急症, 俞温比平时晚了两个钟头。

    等她回去的时候,梅姨已经跟蓓蓓吃过了饭, 去哄睡了。

    俞温洗了把手, 看见傅主任一个人守着两份饭等在桌前,“我跟梅姨说了我回来晚,傅主任怎么没先吃?”

    “梅姨不让。”他淡淡一句。

    俞温笑了, “梅姨管着蓓蓓, 还管得了傅主任?”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这是出门交流一天,前一天的事儿,都不记得了了?”

    怎么不记得, 但已决心会忘记。俞温抿嘴笑了笑,没开口,肚子先叫了。

    “先吃吧。”他已经拿起了筷子。

    他压低了声音, “梅姨认死理,觉得你在我这儿受了委屈。铁了心要替你出气。”

    俞温自然更记得向着她, 替她说话的梅姨。她不敢抬头,只顾着低头吃饭。

    像是在抢着吃,把嘴填地鼓鼓的。

    这样就不用说话了。

    傅主任只碰了碰眼前的青菜和自己碗里的饭, 已经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