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干什么,抱抱而已。俞温答应了是她性子软,我没答应。”

    “没时间。”

    看着他口气硬硬地把电话挂了。

    “你是累了吗?”俞温从他手上拿走了手机,“要不,我们早点儿回去睡觉?”她并不知道自己瓮声瓮气一口一个催觉的样子其实很可爱。

    他端坐了起来,“怎么听着,总有种被女朋友用力勾引着的错觉?”

    “本来就是啊——”俞温不会撒娇,拉着长音娇嗔一句也把自己修得耳垂儿滚烫。

    他轻轻揉了把她樱花瓣一般粉莹的耳垂儿,“今天不做。”

    接着,他蜷着食指在她的额角间轻轻弹了下,“把你这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收了去,饿了,陪我吃点儿东西。”

    他把人打横一抱送进了小小的船舱里,“我在外面,一会儿下船。”

    俞温远远看见他背对着她已经整理好了衣衫,一个人站在船头,点上了支烟。

    她知道他这是给她时间,让她也穿好衣服……可是,今晚,她不想,她悄悄把底裤藏了起来。

    上了岸。

    俞温已经能大大方方地伸过手去,刚贴上他的掌心,就被他自然地插进指缝,十指相扣。

    “有想吃的么?”他低头问她。

    其实还真有。

    “小时候,来过一次泸市。”是小学三年级的事儿了。

    “哦?跟父亲?”他牵着人,沿着江,走得很慢。

    “嗯。来这里参加游泳比赛。舍不得酒店的钱,当天来,当天回。”她回忆着小时候的事儿,眼睛弯成了月牙。

    “当时要赶火车回京市,上车之前,跟爸爸在火车站分吃了一碗小馄饨。”

    他笑问:“好吃吗?”

    “嗯。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一碗馄饨。”她笑得甜甜的。

    半个钟头之后。

    泸市老火车站的大桥下面,两个人坐在店外,守着一碗小馄饨吹了又吹。

    俞温连着吞了两个,吃得太急,本来就红着脸,这会儿热得冒汗了。

    “你不吃?”俞温拿着自己的羹匙怼在他的嘴边。

    傅欣书是个平时饮食很讲究的人,他还真没用过别人的勺子。

    他没说话拿过羹匙,直接放进了嘴里。

    “好吃吧?”她眯着月牙眼睛,顶着梨涡看着他。

    “嗯。”饮食习惯,他不是边吃饭边说话的人,只点了点头,放下自己用过的羹匙,又重新给她取了个新的。

    “我可没你那么讲究。”俞温直接拿起来刚刚用过的勺子又囵吞了几颗。

    “慢点儿,我不抢。”

    老店长几次路过,多看了眼这对众人议论着的帅男靓女,实在忍不住,还是开了口,“美女,要不我再送你们一碗吧。”

    说着话,还真的又送上来了一大碗。

    俞温哪儿还吃得下,但店老板盛情难却,她鼓着腮帮子守着两碗馄饨开始要拼命。

    对面的傅主任什么话没说,把新上来一大碗挪到了自己跟前,已经开始启动了。

    俞温端着勺子忘记了咀嚼,就愣愣地看着他。

    在家里偶然看着他吃东西,总觉得是矜持文雅,有种细嚼慢咽的错觉。

    此时,仔细看过,他一口一个小馄饨,大快朵颐,也有痛快淋漓的豪爽。

    他的额角渗出来了一层细细的汗滴,她很想抬手帮他擦去……

    “吃不下了?”

    看见他的碗已经空了,放下羹匙对视过来,俞温才回过神儿。

    她赶紧摇了摇头,把碗里剩下的两个小馄饨一起捞了起来,一并塞进嘴里,两边的腮帮子又圆圆地鼓了起来。

    他弯了弯嘴角,递过来一张餐巾纸。

    她捧着碗没去接,连眼神都忘了回避,只怔怔看着他:他那么帅,那么好,为什么不湿呢——她的脑子里绕不开这个问题。

    他的餐巾纸没放下,自然地把手伸过来替她擦了擦嘴角。

    这时,一辆黑色迈巴克在两个人身旁龟速滑行,车窗落下,“傅哥,这也太巧了吧!”

    还是俞温硬拉着人上了车。

    副驾驶上是周若瑄。

    好久不见,难免几句寒暄。

    但这一次,是恭喜,俞温真心恭喜两个人。

    “小俞,他死活跟我说忙。你们在这儿吃路边儿小馄饨都不肯见一面啊?!不过,你们说,这可是天意吧。让我逮着了,嘿……”

    “路上人多,开车少说话。”傅欣书对着后视镜,横眉冷对直接打断。

    周若瑄只笑不语。

    “傅哥,你说你天天说话这语气,这脾气,谁能受了你啊,小俞,你是不是有怨言,你跟我大胆……”

    “嗯嗯。”俞温摇了摇头,“他很好。”

    沈奕安只剩下了一声哑笑。

    后视镜里两个人视线对上,沈奕安笑眼里一个不屑地“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