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来的三岁小孩?

    常予恩倚着墙,“我睡相不好。”

    “我不嫌弃。”

    “我没和别人睡过,是真睡相不好,晚上睡的时候平平整整,第二天起来脚在枕头上!”

    “我也不嫌弃。”霍衍趴在他床上还挺舒服,悬在床边的小腿晃的跟撒欢的小狗尾巴。

    常予恩无奈了,他叹口气,看着霍衍:“你没发现是我在嫌弃你吗?”

    霍衍不说话了,脚也不动了,那双狭长眼睛神似狗狗眼的看着他。

    常予恩一时哽住,略微烦躁的揉了把头发,“随便你吧。”

    他没看霍衍,走到衣柜把自己的睡衣拿出来,然后进卫生间洗澡。

    卫生间比较小,供一个人洗漱绰绰有余,两个人就有点挤了。

    霍衍听见卫生间里的水声,一个鲤鱼打挺窜起来,把自己的枕头摆好,和常予恩的枕头并排放着。

    他缩在被窝里躺得笔直,只占了整张床三分之一位置。

    常予恩快速洗完从卫生间里出来先看了一眼床上。

    发现人没走,姿势还趟得贼乖,他只好慢悠悠拿吹风吹头发。

    等头发吹得全干,他走到床边,一边掀被子一边问某个全身写满乖巧的人:“你今天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和我睡?”

    他虽然看上去人缘很好,但从有记忆以来从来没和人同床过,霍衍的邀请令他很烦躁,但他又不知如何狠心拒绝。

    霍衍往常予恩身边蹭了蹭,“你今天为我打架了。”

    “操了。”常予恩浑身起鸡皮疙瘩,屁股刚挨着床就想弹起来:“你会不会好好说话?不会就从床上下去。”

    又是躺一个被窝,又是你为我打架什么什么的。

    要霍衍是个女生,就非常能解释他这全身鸡皮疙瘩从哪儿来。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床上躺个女生,不用说话他也能起鸡皮疙瘩。

    霍衍皱眉,这话是有点矫情。

    但他不想轻易让这个事情揭过去,遂认真的,一字一句的承诺:“今天这事我永远不会忘,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你有任何事知会我一声就行。”

    而实际的,他放在心里的承诺远比口头的更重。

    常予恩笑起来,他转身面对面看着霍衍:“行,那我问你些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好。”

    “今天之前,我在你心里是怎么样的地位?”

    “好朋友。”

    常予恩点头,和他预想的差不多,但他确定,今晚之后他俩的关系又会更铁一点。

    “我们成为朋友的时间蛮快的,至少我觉得你和别人不可能那么快成为朋友,原因呢?”常予恩嘴角一勾,就等着霍衍的夸赞:因为你在我眼里是最强的选手!你的手速无人能及!非常敬佩,我很想和强者做好朋友!

    “因为你长得好看。”霍衍说。

    “哈?”常予恩太过震惊,脑袋直接从枕头上抬起来,他仔细看霍衍的表情,很真挚,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他冷笑:“你颜控啊?”

    “对啊!”霍衍回答的理直气壮。

    常予恩又奇异的被顺毛了,行吧,承认颜值也是承认他身上的巨大优点。

    “你气到我了。”他说,“你居然因为这么肤浅的理由和我做朋友。”

    “但是短短接触后,我觉得这个人性格真好。”霍衍从善如流的拍马屁:“玩游戏不仅有天赋,还不骄不躁,为了梦想努力的样子简直闪闪发光!“

    “好了,可以了,再说下去就是小学生满分作文了。”

    霍衍嘴甜的时候也是真嘴甜:“都是肺腑之言。”

    常予恩舔了舔下唇,“那你最好的兄弟,过去,现在,都有哪几个?”

    他这句话真是要翻过来覆过去,抿三遍才能抿出真实意思。

    好在霍衍今天听了他的家事之后,脑袋开了一窍,他说:“只有你一个。”

    常予恩摆明了不信。

    霍衍凑近,跟他眼对眼,鼻子对鼻子:“真的是真的,我发誓,我朋友是很多,但没有最好的兄弟。你是第一个!”

    不过要拿捏常予恩,要先学会倒打一耙。

    霍衍嘴里含酸:“不过我朋友再多肯定不及某位常同学,走哪儿都招人喜欢。”

    常予恩笑了笑,“好了好了,就聊到这里,我关灯睡觉了。”

    说完他就伸手想关灯。

    霍衍抱住他,制止他的手:“等等,你还没说我是不是你最好的兄弟!”

    常予恩眼皮下耷,不知在想什么,又抬眼看霍衍。

    这个动作令他的双眼皮褶皱更深,眼神更纯。

    “我没有最好的兄弟。”

    霍衍刚想生气:我都这么上赶着了,你居然敢说没有!

    又听常予恩笑得很甜:“所以你努力哟,霍同学。”

    说完这句话,常予恩便毫不留情的关了灯:“睡觉!”

    光线骤然变黑,常予恩正准备睡。

    身边的霍衍 移过来,那黑影轮廓和突然凑到脸上的热气应该是在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你沐浴露味道很好闻,我从你上床就闻到了,一直想说。”

    常予恩打发小孩一样:“明天送你一瓶。”

    “我要味道一样的!”

    过了会儿,霍衍又伸手,从他的胸膛摸过去,揽住他的胳膊。

    这死小孩真的好烦。

    常予恩没了耐心:“你抱我干嘛?”

    幸好宿舍里是新空调,制冷效果一级棒,要不然就算是春天,俩散热需求特别大的小伙子挨着睡也铁定热。

    “你都说你睡相不好了,万一晚上踢我怎么办?”

    还挺理直气壮。

    “那你就下去。”常予恩说。

    “我不要。”霍衍不仅不要,他还又凑近了点,整个呼吸都打在常予恩的脖颈处。

    常予恩才知道自己那处地方很敏感,从未有过的酥麻痒意令他烦躁,很不客气连名带姓的叫:“霍!衍!你不睡就滚下去。”

    霍衍睁眼,看着黑夜里身边人的身体轮廓,他笑了下,轻描淡写的质问:“常予恩,你是不是真觉得我脾气很好啊?”

    “怎么?你要对我发火?”

    “没有。”霍衍又抱紧了点:“我现在贼稀罕你跟我做朋友,所以你不要不耐烦好不好,就这样睡吧,多睡几次就习惯了。”

    第14章

    温强活了二十多岁,最成功的事就是开了这家凉面铺子。

    虽然他凉面做得一般,没有厨艺天分,但架不住客流量高,家里亲戚都说他十分出息,还准备给他说一个很好的亲事。

    这些都是靠在这条街做租赁经理的堂哥帮忙的,他堂哥才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孩子。

    这不,看他没关系没文凭找不到工作,就把这个铺子远低于市场价租给他。只要大的地方堂哥不出错,上面也不介意这点小钱。

    有钱人真是好啊,不介意的小钱也能让他过得很滋润了。

    听堂哥说,这三条美食街包括附近的楼盘都属于一个大集团,那坐拥的财富真是他们这些普通人突破想象力也想不到的。

    这天,天气炎热,铺子里的生意不好。

    温强接到堂哥的电话,他谄媚的喊了声:“堂哥。”

    电话那头的堂哥第一次这么气急败坏:“温强,你是不是要死了?你究竟惹到了谁?”

    被劈头盖脸的一骂,温强也一头懵,但还是解释了:“堂哥我没有!我天天在这儿好好的守着店哪儿也没去。”

    他确实说的是实话,知道自己没有这个铺子便一事无成,所以一直很上心的守着。

    “算了,我懒得管你,你今天就给我关店搬出来。”

    “什么?”温强以为自己出幻觉了,因为走得后门,他没签年租合同,确实随时都可以被赶出去,但堂哥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幻听了?”

    “你幻听?”堂哥的嗓门很大:“我还想幻听呢,你他妈马上给我搬出来,以前差的房租也给我补上。”

    “堂哥。我哪有那么多钱?”温强此刻真的慌了,他的凉面做得很难吃,一个月就赚一两万,可在这寸土寸金的美食街,光房租就要一两万一月,他怎么拿得出来?

    堂哥冷笑:“温强,不想亲戚不好做,你就乖乖搬出来,钱也拿出来。”

    温强浑浑噩噩过了两天,求爷爷告奶奶都没用。

    因为以后万事还要仰仗堂哥,最后温强还是从自己赖以生活的铺子里搬出来,并拿出全部积蓄填补起从前占便宜的空缺。

    钱拿走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瞬间少了半条命。

    “堂哥。”温强这两天忧思太重,直接瘦了一圈,眼睛下一片乌黑青紫,非常颓废的问:“你说的那个很有钱的大集团,姓什么?”

    堂哥见他终于觉悟过来,冷笑一声,拿上钱就走,这么能惹祸的亲戚以后还是少来往的好,免得瘟到自己。

    上午八点,hyg漂亮的玻璃楼房反射着太阳的光辉,几只鸟儿鸣鸣的叫。

    陈阳端着单反来拍小橘和杨洲捡的哞哞,两条流浪猫被俱乐部的好食好水供着,已经长得很好看了,奶呼呼的又小巧,照片一放出去不知融化多少少女心。

    后勤部的人已经开始上班了,选手们还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