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林默捏住了他的手,眸光闪躲,声音暗哑:“不要。”

    “怎么了。”苏景皓凑到他的耳边,“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我——我肩膀还有伤。疼。”林默找了个借口。

    “对不起,我——差点忘记。”苏景皓又懊恼又歉疚,松了手,重新把他揽在怀里,小心翼翼避开他的伤口,“疼的厉害?”

    “疼。”林默使劲点点头。

    苏景皓微微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头:“你如今越来越像个孩子。以前从不如此。”

    “你不喜欢?”林默提了声音。

    “喜欢。爱不释手。”苏景皓声音暗哑,侧着身子含住了他的耳垂,细细品尝,从耳际到唇角,从唇角到喉结,一路绵延向下。

    终是懊恼的叹了口气。

    苏景皓撑起了身子:“你早些歇息吧,明日御医来换药。早些养好伤。”

    “我等着要你。”苏景皓凑到他的耳边,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林默喉头一紧,那处就苏醒过来。

    苏景皓感受到他的变化,轻笑了一声,深深看了他一眼,才依依不舍从榻上离开。

    房间里终于只剩他一个人。

    林默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心头一阵空落,却又弥漫出一阵庆幸。

    【宿主——】

    [好了你不要说了,我认了,行了吧。]林默无比尴尬。

    【不宿主,我是想说,你在躲什么?】

    [要你管——]林默没好气。

    【你这伤,还能一直不好吗?躲又躲不过去。咔嚓咔嚓。】系统幸灾乐祸。

    林默把自己砸进锦被里,满心懊恼。

    穿越过来的那一夜记忆又深刻又惨痛,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遍。

    罢了,再说吧。

    许是情不够深,让他还不能忍受一切。也许真到了那一天,他又心甘情愿了呢。

    不想了,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磨了磨牙,凌海那小崽子。

    晨曦初起,凌海,凌波,凌酒三个人刚从暗哨点撤回来,互相打着招呼先后进了暗卫所。

    一进门,就看到林默一脸煞气满目邪火站在门口,双手叉腰,像尊门神。

    “统领早啊。”凌酒先打了个招呼,迎着林默一张乌云密布的脸,露出了几分疑惑。

    凌波抬步走进来,微微一愣,瞬间就想起来前一日凌海莫名其妙的话——坏了,凌漠来找麻烦了。也不知凌海这小崽子到底做了啥。

    他立刻猫着腰凑了过去,一脸安抚的谄笑:“那个,统领可用早饭了?没用的话,一起呗?”

    “凌海呢?”林默挑着眉。

    “谁找我——”

    凌海提着步伐晃晃悠悠走了进来,抬眼看到林默一脸煞气站在那里,脑子白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大叫一声,撒腿就跑——

    “往哪里逃,你个小崽子!”林默叱骂一声,一个剑步掠了过去拦住了他的去路,长腿一扫把他放倒,修长的手臂抄过去,一只手反剪了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拎住他的耳朵扭了个麻花——

    一气呵成——

    凌海躺在地上嗷嗷求饶:“哎哎哎放过我——统领,统领统领,疼!疼疼!”

    凌波和凌酒面面相觑,随即赶紧拉住了林默:“统领,有话好说,他还小,还小,不懂事,别跟他计较。”

    “你们问问他做了什么好事!”林默磨着牙,“长出息了嘛!跟踪我!”

    凌波倒吸一口凉气:“凌海,这就是你说的出卖统领的事?”

    凌酒呆愣跟上:“凌海,你狗都不如啊。”

    “皇命难违啊统领!统领——你松一下手嘿,耳朵!耳朵要掉了!”

    林默狠狠喘了一口粗气,松了手斥了一句:“跪好!”

    凌海满脸委屈揉着耳朵跟个落水的狗崽子一样垂着脑袋跪在地上:“统领,我没得选啊,那可是皇上——”

    “哦——”凌波和凌酒双双拿眼睛看着林默,一脸理所当然:“统领,那可是皇上——”

    林默气的一个白眼差点背过气去:“就算是皇上吩咐,你不能事先跟我通个气?”

    “那怎能行!统领和主子,我只能忠于一个啊!怎么能两面三刀!”凌海义正言辞。

    “你还说!”林默抄起桌案上的镇尺就扑了上去,凌海一个扑棱,翻起来就跑,足底生风,咔咔就冲了出去。

    林默一路狂追,跟着那个小巧狡猾的背影转过一条长廊,迎面一个宽厚威武的身影如风掠过,横着挡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我管教人呢!”林默没好气的说。

    “啧,你就是这样对待兄弟的?难怪你手底下没人。”挡住他的人嗤笑一声。

    林默回过神一看,竟然是桐卓。

    冤家路窄。他恶狠狠道:“我管我的人,和你有甚关系,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