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景殊来找左作平。

    左作平就把今天二房发生的事情,和左景殊说了一遍。

    左景殊瞪圆了双眼,看着左作平:

    “爷爷,你这是哪里听到的瞎话?亲爹能把女儿毒哑了,怎么可能?”

    “特特啊,你二伯娘确实哑了,是他爹亲自下的毒。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陈老汉临走的时候对我说,请我看在你三哥四哥的份上,就不要计较你二伯娘以前做的蠢事了,他觉得你二伯娘以后应该能改改。”

    为了外孙毒哑了女儿。

    左景殊认真想了又想,觉得这个陈老汉,很有长远眼光。

    从爷爷家出来,左景殊向村里走去。

    哥哥们快下学了,她来这里等他们,她想和三哥四哥谈谈。

    原本左景殊的计划是,在自己家的那一排后罩房中,选两间位置合适的做左氏家族的族学。

    想到老族长左作松年纪大了,上学的还有几个六七岁的孩童,左家新宅离村里又远,怕这老的老,小的小一天往返两趟太辛苦。再说,冬天,这里的西北风很厉害,怕他们抗不住。

    左景殊用盖房子剩下的材料,挨着现在的私塾又接了两大间房子,原来的私塾就不用了,也不会影响老族长休息了,他的儿孙们还能顺手帮忙烧炕。

    左家哥三个和钟遥有说有笑地从村里走出来。

    左景让远远看到宝贝妹妹等在那里,急忙跑过来:

    “特特,怎么了?还是家里……”

    左景殊笑了:“家里很好,是我有事找三哥四哥说几句话。”

    左景恭笑了:“你说吧。”

    “三哥,二伯娘的事情,我想知道你们哥俩是怎么想的,我要听实话。”

    左景恭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自己的娘确实有些一言难尽,可不管怎么说,那是自己的生身母亲,对他们哥俩也是真心疼爱的。

    外公的作法,他也能理解。

    他们二房现在算是依附着三房过日子,自己的娘还把三房的当家人给得罪死了,爷爷和大伯肯定也是向着三房的,这日子恐怕就不好过。

    外公可能就是看清楚这一点,才那么做的,表面看着,老爷子下手狠了点,可细想想,这么做,对他们二房才最有利。

    看着这个镇静的小堂妹,左家如果没有她,现在还过着被左克华欺辱的日子。只是有一点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以前她没有站出来治左克华,不可能是被吴德刺激了吧。

    她来等他们,应该是怕他们哥俩对她有成见吧?

    左景恭想了想:“特特,事情虽然是我外公做的,如果不是因为你,也不会到这地步……”

    左景殊冷眼看着左景恭:

    “我懂了,一切都是我多管闲事的结果。当初,我如果直接让爷爷分家,或把我们三房分出去,那侄女还是好侄女,二伯娘还是好二伯娘。

    现在,哼哼,我操心劳累,最后落了一身的不是,我图啥呀?”

    最后这句话,左景殊是直接吼出来的。

    左景恭一看,不好,这小辣椒急了:

    “你这丫头,怎么沾火就着啊?你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我不想听。”

    左景殊说完,拉着左景让:

    “哥,咱们走。”

    左景恭挡住他们兄妹:

    “特特,在你眼里,三哥是不是傻子?”

    “你要是傻子,我还不生气呢!”

    “你也知道三哥不傻,那你就应该知道,我能理解我外公的苦心,又怎么会怪罪你呢。

    咱们左家祖祖辈辈,也就出了族长爷爷一个读书人,其余的都是庄稼汉。就算是没有左克华,左家人勤劳肯干,也就是混个温饱,稍有富裕而已,这还是没有天灾人祸的情况下。

    左克华欺压咱们左家十几年,咱们家如果不是很团结,恐怕早就散了。现在一步步变好,日子过得有奔头,是因为有你带着大家。我外公正是看明白这一点,才这么做的,我说这事是因为你,没说错吧?

    我外公都能看明白的事情,你以为,你三哥我看不明白吗?你要分家我拦着了吗?你砌了界墙,我说什么没有?”

    左景殊仍旧绷着小脸,瞪着左景恭。

    “好了,挺漂亮的小脸,再瞪眼,皱纹都出来了,就不美了。”

    左景殊一扭头,“哼!”

    左景殊一直都知道,左景恭是聪明人,所以刚刚她才发那么大的火。听了他的解释,她已经消气了,可还是不想给他好脸色,让你气我!

    左景恭笑了,“行了,别气了,气坏了还怎么领着家里人过好日子。听说三婶割了一篮子的芹菜,我估计应该是包饺子吧?不知道是不是有我们的份儿啊?”

    左景殊傲娇地一扬头:“哼,你们包饺子去,我被气到了,我今天要吃现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