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左圣开,吃过早饭,左景殊对楚氏说道:

    “娘,你今天到大爷爷家去,问问大奶奶,泰伯想找个啥样的,咱们现在就要开始张罗了,如果有合适的,秋天就成亲。

    聘礼嘛,你告诉大奶奶,咱们不弄那些虚头巴脑的,直接给十几两银子,外加一匹布。”

    “特特啊,这聘礼可不少啊。”

    “娘,泰伯天天赶着马车给咱们两家干活,咱们也应该给他长长脸。这还是往少了说呢,就是让你心里有个底。

    咱们家现在日子好过了,如果遇到了好媳妇,咱不怕花钱,你就这么和大奶奶说。马上就能定下来最好。”

    左景殊有自己的打算,如果左圣泰秋天成了亲,就可以把左圣开一家三口搬到县城二道街那住着。

    左圣开做生意,何氏就给读书的几兄弟做饭。

    虽然她怀着身孕,做饭应该还是可以的。平时让她多注意些,再叫那哥儿几个帮点忙就行。

    女儿安排下来的事情,楚氏自然没有说不行的,收拾收拾就去了左作太家。

    左作平扛着镐头,一大早就去了玉米地,他怕地里存下水,影响秋收,就放水去了。

    左景殊背个背篓上山了,她想采蘑菇去。

    结果令她非常失望,转了几个山头,一朵蘑菇没找到。

    左景殊决定,再走两个山头,没有就找奔雷和闪电玩去。

    来到一大片松树林,左景殊往地上一看,天啊,她看到了什么?这满树林繁星一般的红褐色小伞,这是松伞磨啊。

    有口福了。

    自己可采不完,回家搬救兵吧。这玩意炖野鸡,可比榛磨美味啊。

    左景殊把家里能动的人都叫上了山,捡蘑菇,刚刚回来的左作平,还有后罩房的曹秀都去。

    左家就留下左老太太安氏在家看家,顺便照看两个重孙和小丫头真儿。

    左景殊指示大家往哪里走,她去找她娘楚氏。

    到了左作太家,把左作太也叫上,背个大背篓。

    临走的时候,左景殊对大奶奶杨氏说道:“如果我泰伯回来,我大爷爷还没到家的话,你就叫他赶马车到山上接我们,马车要带厢板啊。”

    然后左景殊告诉了她大致的方向,就带着楚氏和左作太追爷爷他们去了。

    左景殊带着一大家子人,翻山越岭地来到那片松树林,开始捡蘑菇。

    最后,把整片树林的蘑菇都采干净了才往回走,每个人的背篓都是满满的,左景殊还一人给了个小布袋,里边也装了半袋子。

    大家有说有笑地往回走,虽然都很累,可是,没有人抱怨一句。

    说到抱怨,左景殊偷偷看了二伯娘一眼,她今天的表现还不错。

    刚刚出了山,就看到左圣泰站在马车旁边,正等着大家呢。

    大家都把背篓和布袋放到了马车上,左作太左作平老哥俩上了车,其他人都跟着马车走。

    到了官道上,左景殊叫马车停了下来。

    “这个松伞蘑很值钱,我们拿一些回家吃,尝尝鲜,剩下的,拿去县城卖了。大家同决不?”

    没有人反对。

    因为左家人多,左景殊决定,让大哥和二伯背两背篓蘑菇回去吃,她和老爹还有二哥,跟着左圣泰去县城卖蘑菇。

    看到陈氏不满的眼神,左景殊说道:

    “二伯娘,你放心,不管卖了多少钱,咱们采蘑菇这些人平分。不过,泰伯应该算一份,我家的马车就不算了。”

    陈氏低下了头。

    左景殊又对楚氏说道:

    “娘,你们回去就把蘑菇摘出来,洗干净控水,然后做二合面饼子。

    今天全家人在一起吃饭,蘑菇等我买猪肉回来炖,把家里的野猪肉切上十来斤先炖着,咱们用卤肉的大锅炖。”

    “好。”

    到了县城,左景殊来到云台县最大的酒楼,让老爹帮着照看马车,她带着二哥直接找掌柜的:

    “我们有点松伞蘑,不知道你们收不收。”

    掌柜的有些吃惊:“你说什么?”

    “松伞蘑。”

    “你们有松伞蘑啊?哦,拿出来我看看。”

    左景殊就拿出几朵蘑菇给他看。

    “收,收。你们有多少?”

    掌柜的可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自然是认识松伞蘑的。

    “多少钱一斤?”

    “这个……”

    左景殊激他:“你做不了主是吧?二哥,我们走。”

    “等等,等等。”

    “多少钱一斤?”

    “这……就六十文吧。”

    左景殊拉着左景良就走了。

    酒楼掌柜的追了出来,看到马车上这么多的蘑菇,大叫道:

    “小姑娘,等一下,我给你七十文。”

    左景殊很生气,“一百文一斤,少一文都不卖。买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