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景殊从王家出来的时候,王家人可能就发现家里的东西丢了,因为她从王家拿走的东西太多了。

    当时她想,他们发现又能怎么样,等他们想找小偷的时候,他们的马车恐怕已经离开四宝镇百八十里了。

    她因为感冒了,马车晚上休息的时间就长了些,现在被人堵在这里不可怕,这些人也不难解决。

    主要是这小矮子说的话,如果王家来了人,让他们交出贼人交出东西,再惊动了官府,那就很麻烦。

    祁修豫想的是,下午小景去了四宝镇,不管这矮个子男人说的是真是假,这个王家如果真的丢了东西,把小景卷进来就麻烦了,先不说她本人如何,她哥哥弟弟还要科举呢,这有个做贼的姐姐妹妹,恐怕他们的书也读到头了。

    他绝对不能让左景殊背这个锅。

    “小景,你回到马车上去,这些人我来对付。”

    “不用,咱们并肩作战。”

    左景殊说着,递给祁修豫一个口袋,祁修豫打开一看,里边是一袋子拳头大小的土豆。

    他不解地看着左景殊,左景殊轻声说道:

    “这是武器。”

    祁修豫很快明白了左景殊的意思,“好,你左我右,打倒再说。”

    意思就是不能弄出人命。

    左景殊明白,大叫一声:

    “打!”

    只见一个个的土豆从两人手中飞出去,精准地打在那帮人身上。

    “啊!”

    “啊!”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包围左景殊他们的人都倒下了。

    祁修豫把左景殊扶上车:

    “小景,你上车,让烈焰继续赶路,前边很远都没有岔路,你安心睡吧。这里交给我。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左景殊想了想,交给他也好,她钻进车厢,上了自己的铺位,倒头就睡。

    祁修豫把倒在地上的人,每人又补了一脚,保证他们两个时辰内都醒不过来。

    然后把他们都踢到路边的低洼外,这样,即使官道上有人路过,只要不下官道,就没有人会发现这里躺着十几个人。

    祁修豫到车后解下了狂飙,回来对烈焰说道:

    “走吧。”

    本来祁修豫还准备拍烈焰一巴掌,怕它听不懂不动弹。没想到,烈焰抬蹄向前走了。

    祁修豫把那个矮个汉子提在手里,飞身上马,向四宝镇去了。

    到了四宝镇,他把昏迷的矮汉子放到一个背静处,然后找人打听王员外的家在哪里,没想到,这个王员外非常有名,一下子就打听到了。

    那人告诉祁修豫:“你跟我走吧,咱们去看看热闹就好,千万别离得太近了,省得沾上麻烦。”

    那人说完前头带路,祁修豫还听到那人小声嘀咕:

    “娘的王扒皮,你也有今天。”

    很快来到一座大宅子前,只见大宅子大门敞开,里里外外灯火通明,院里院外很多的人,有官员,有百姓,还有衙役。

    人虽然不少,但是却没有人敢大声吵闹,因为,四宝镇的最高长官镇长大人,此刻正坐在院子中央,听王家人诉说情况:

    “镇长大人,我们总算是把你盼回来了。我们家今天下午进了贼人,偷走了很多东西。”

    “恩,本官刚刚从府城回来,就被你等叫到这里。说吧,有什么冤屈,本官会给你们做主的。”

    镇长心里乐开了花:

    “太好了,王世贵你个老小子,终于等到你求我的这一天,今天不扒你几层皮下来,本官就不叫钱进。”

    王员外王世贵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道:

    “草民还请镇长大人做主。今天下午,草民家里,五间大仓库,四座大粮仓,还有各院的库房密室,房间内的暗格夹层等等等等,都被人搜刮一空,一点不剩。

    请大人立即派人缉拿盗贼,把小人的东西追回来,小人定有重谢。”

    听了王世贵的一番话,钱进愣住了:

    “你说啥?搜刮一空?”

    “是的镇长大人,小人并没有撒谎。”

    钱进还是很了解王世贵的家底的,为了勒索王世贵,他曾经专门派人调查过王世贵。

    王世贵守着这么大的家业,为人却相当抠,他又奸滑,钱进来这里做官三年,愣是没得到他多少好处。

    “那本官问你,你家进了多少贼人啊?别的不说,你那四座大粮仓,就算来一个车队,恐怕一天都拉不完。你现在说被搜刮一空,难道来了军队不成?”

    “大人啊,小的并没有撒谎,就进来一个人,等这人走了以后,我们发现家里的东西就都没有了。”

    钱进眯起眼睛,强忍着没有发火:

    “姓王的,你是不是把本官当傻子耍?一个人?就算他是个大力士,你随便他扛,他又能扛走多少粮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