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借用下古人的诗词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想到这里,左景殊抓起毛笔,蘸饱了墨汁,刷刷刷,很快一首咏柳絮的词就写完了。

    左景殊以后是准备当书画大家的,字和画她可是下了不少功夫,这字现在也算拿得出手了。

    汲禹没想到,骆向云这方居然是左景殊在写。

    骆向云的两个哥哥他是认得的,这个相貌普通的小子,他以前没见过,不知道他们是啥关系。

    看到这小子已经写完了,他忙看向自己的表哥,表哥还在思考。

    表哥在他心里,那是高山一样的存在,哪是随便什么普通人就能越过去的。

    表哥还在思考,这小子却写完了,肯定是胡编乱造的。

    他哼了声,对左景殊说道:

    “写得快了不起啊?又不是以快慢论输赢的,我表哥写得肯定比你强。”

    说完,他还瞪了骆向云一眼。

    骆向云心里可是没底。

    这人是大哥找来的,大哥今天突然对他们兄弟很友善,他就觉得奇怪,听他说得也有道理,他心里还有一丢丢的感动。

    所以在大哥要给他们出气的时候,他就说了比试的事情。

    如果……假如……这次比输了,自己要坐在后排倒没啥,先生肯定会对自己不满,自己辜负了先生的期望,随便和人比试不说,还比输了。

    那自己可就成为南辰书院的笑柄了。

    不知道大哥这次到底是来帮他的,还是来害他的。

    “哦,我表哥写完了。”

    汲禹叫道,他想拿过表哥的诗,被他表哥制止了。

    喻初岚和左景殊交换了诗稿,一齐看了起来。

    左景殊用的是簪花小楷,一目了然,喻初岚看得很快。

    “《临江仙-柳絮》

    白玉堂前春解舞,东风卷得均匀。蜂围蝶阵乱纷纷。几曾随逝水?岂必委芳尘?

    万缕千丝终不改,任他随聚随分。韶华休笑本无根。好风频借力,送我上青云。”

    喻初岚看完,不禁拍手叫好:

    “好!好风频借力,送我上青云。妙!立意新,不落套。”

    左景殊拿着喻初岚的诗稿,喻初岚则是一手狂放的草书,左景殊看了半天,一句还没认全。

    没办法,她只得向骆居庸求助。

    骆居庸刚刚接过诗稿,就被喻初岚一把抢夺回来:

    “有珠玉在前,拙作就不献丑了,学生甘拜下风。这局学生认输。”

    汲禹大吃一惊:“表哥,你是不是搞错了,你怎么会输呢?”

    喻初岚倒是坦荡:“要比试就会有输赢,我怎么就不会输。”

    汲禹又瞪了骆向云一眼:

    “是我表哥让着你们,下一局,我表哥肯定会赢的。”

    喻初岚向左景殊说道:

    “请公子出题。”

    左景殊想起刚刚喻初岚的字,她有些头疼。

    这如果让人知道,她参加比试,居然不认识人家写的字,岂不是很可笑。

    那咱们就来点不动笔的。

    左景殊说道:“咱们来个简单的吧,我出个上联。”

    喻初岚点头:“请。”

    “烟锁池塘柳。”

    左景殊说完,就转身和骆居庸闲聊去了。

    “骆居庸,我叫你好好观察你两个弟弟,你的结论是什么?”

    “聪明,品行也不错,可交。”

    左景殊点头:“我相信你。但是,这个‘可交’,你可不能交心。‘君子之交’就行。”

    骆居庸笑了:“我懂。”

    这兄弟俩不主动惹事,他就不怕单氏作妖,她要争宠尽管争去呗。

    “骆居庸,一会儿回去后,你要帮我包饺子,我怕她们包少了不够咱俩吃。”

    说实在的,骆居庸根本不会包饺子。

    可在妹妹殷切的目光中,他忙点头答应:

    “行。”

    这时喻初岚过来了,对骆居庸说道:

    “这对子精妙得很,学生虽然勉强对出来了,可雕琢痕迹太重,又不工整。学生认输,还请赐与下联。”

    左景殊笑了笑:“不必太在意,游戏而已。走吧,咱们回去。”

    左景殊说完,拔腿就走。

    “等等。”

    喻初岚追了上来:“那个赌注……”

    骆居庸摇头:“口头协议,算了吧。”

    喻初岚大叫道:“口头协议也是协议啊,做人要一言九鼎,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看到左景殊他们又要走,他跑到前边拦住了:

    “汲禹,你快回家把你的书箱拿来。”

    汲禹有些心疼:“表哥,人家都不要了……”

    “做人要言而有信,去拿。”

    “好吧。”

    喻初岚这么一来,左景殊倒有些尴尬了。

    喻初岚却不以为意,他正盯着骆居庸的双肩包看个没完:

    “请问,你们这个包,是哪里做的,还是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