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景殊一楼二楼走了一遍,很满意。

    左景殊回到家里,发现冷枫晚在等着她。

    “怎么了?”

    自从左景殊把冷枫晚姐弟从冷家带回来后,他们就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没出来,左景殊也没去打扰他们。

    今天冷枫晚来找她,肯定是有事情。

    “小左,我已经和我弟弟商量过了,我们不会再回冷家了。只是以后应该怎么办,我心里也没谱。

    我知道你有本事,也认识一些有能力的人。

    我现在就想让我弟弟进书院读书,还不会被冷家打扰,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帮我们。”

    左景殊问道:“那你自己的将来,你可有什么打算?”

    冷枫晚摇头:“我暂时没想那么多,等三年孝期过了再说。”

    “你弟弟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只是我朋友现在不在家,只能等他回来再说。

    问题是,我不知道他确切的归期。”

    “没关系,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

    左景殊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哪怕你现在不在冷家,可你毕竟是冷家的人。如果你的父亲或祖父,再给你和你弟弟定下亲事,怎么办?”

    冷枫晚笑了:“不是如果,而是肯定,他们肯定会这么做的。

    我来找你也是为了这事儿。

    我这有一封信,想麻烦你再跑我家一趟,帮我把信放到我祖父的桌案上。

    我相信,如果他还想当这个丞相的话,以后应该不会再管我和我弟弟的事情了。”

    冷枫晚说完,掏出一封信,递给左景殊。

    左景殊接过后揣进怀里:

    “我今晚就送去。”

    ……

    晚饭后,天刚刚黑下来,左景殊就潜进冷府,把信放在冷鸿熙书房的桌子上。

    然后,她就趴在房顶,揭开两块瓦片,等冷鸿熙回来。

    左景殊接过冷枫晚的信,当时她就很想知道这信的内容。

    可她不会偷看,但是,她却可以从冷鸿熙的反应上,猜测出冷枫晚的信大致写了些啥。

    她想让冷枫晚做自己的嫂子,那她就要全方位的了解她。

    看看冷枫晚为了自由,是和冷鸿熙做了交易,还是威胁冷鸿熙,或者是其他什么。

    “爹,这两个混帐,我猜他们肯定是住在有权势的人家,而且这人的官应该不会比你小。”

    听到说话声,左景殊悄悄看向下边的屋子。

    是冷鸿熙父子走了进来。

    下人提着灯笼走在前边,进屋后,点上蜡烛,退了出去。

    “你那不是废话嘛。不过,咱家出了这事儿后,我感觉我的下属和上级都对我很不满,皇上偶尔也会训我几句,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明年底,内阁改选,我的位置可能也要跟着变动。

    我就怕到时候……唉,墙倒众人推啊。”

    冷扬骂道:“死丫头,就知道自己享受去,完全不顾家里,什么忙也帮不上。

    爹,你说,咱们给她定下亲事,然后宣扬出去,她会不会回来?”

    冷鸿熙刚要说话,发现了桌子上的信封:

    “扬儿,这是你放的?”

    “不是啊。爹,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冷鸿熙拆开信封拿出信纸,刚扫了几眼,就向旁边走了几步,继续看起来。

    他很快就看完了信,气愤地把信纸揉成一团:

    “这个小畜生,小时候就不应该管她,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冷扬看到父亲这么生气,也不敢吱声。

    冷鸿熙想了想,又展开信纸看了一遍,然后就着蜡烛上的火,把信烧成了灰。

    “扬儿,以后,那两个小畜生的事儿你就不用管了,就当你没有这一双儿女。”

    “爹……是枫晚的信啊?她说啥了?”

    “哼,看你生的好女儿!”

    看着儿子唯唯诺诺的样子,冷鸿熙气就不打一处来。

    如果他把大房经管好,没有同魏氏和离,这俩孩子就不会和自己离心。

    到现在,一个嫁入高门,一个成了秀才,也能找个不错的岳家。

    那是不是一切就都不同了?

    可惜,没有“如果”啊。

    “你记住我的话,以后他们你就别管了。滚出去!”

    冷扬急忙走了出去。

    “不愧是我的好孙女啊,竟敢威胁起我来。好,很好!

    我倒要看看,你攀上了什么高枝,连我这个丞相都不放在眼里了。

    希望你以后一路顺风顺水,如果有一天,你落到我手里,咱们新帐旧帐一起算!”

    “呯!”

    冷鸿熙吹了蜡烛,甩上房门走了。

    左景殊把瓦片放回原处,轻轻跳了下来,翻墙回来了。

    冷枫晚确实很有心机。

    能威胁到冷鸿熙的事情,肯定不会是明面上的。

    想想冷枫晚在冷家的地位,她能收集到这些事情备用,得是多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