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屹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祁修豫示意他继续。

    裘屹虚看了一眼安静地坐在一边的左景殊,继续说道:

    “因为我们以前的作为,我们不敢光明正大地生活,每天不说是提心吊胆,可也差不多了。

    为了大家有一天能自在地生活,我开始有序地解散原来的力量,慢慢地把很多存在于暗处的组织明朗化。

    把几注大的钱财献给了皇上,希望有一天,皇上能从中看出我们的诚意。”

    左景殊和祁修豫对视一眼,二人都想到了某种可能。

    祁修豫让裘屹虚说明白点。

    “比如,庆江省的银矿贪污案,比如大凉城守将有异心,准备拿了山洞财宝叛逃。

    其实,这些事情的线索,都是我故意慢慢散布出去的。

    我就是希望这些财富能收归国库,用到百姓身上。

    虽然山洞箱子中途被劫,可最后还是归为国有,也算是有惊无险。”

    看祁修豫没什么表示,裘屹虚接着说道:

    “我们这些人,没有得到皇上的赦免,不敢随便出现在人前。

    我们又怕皇上忘记我们这些人,也就时不时地出来给你们添点小麻烦。

    这次,如果不是这丫头跟踪追查到我头上,可能我还会继续下去。

    现在,有了这个契机,我正好向亲王诉诉苦衷。”

    祁修豫听明白了,他问裘屹虚:

    “你们有什么要求?”

    “首先,我希望能见见二皇子,我总要对他有个交代。

    其次,我希望得到皇上的赦免,让我们这些人能够自由地生活下去。”

    左景殊笑了:“你应该还有没交出来的东西,准备和皇上交易吧?

    说出来吧,让皇上看看你的诚意。

    说句心里话,我可是真的不希望你们再闹腾了。”

    裘屹虚笑了:“王爷,我们还囤了一批精良的武器,可以武装三千人。

    还有一批上等武器,可以武装二千人。

    还有一批珠宝,数目和山洞里的珠宝差不多。”

    左景殊又问道:“你们就刚刚那两个要求?”

    裘屹虚很干脆:“是。”

    左景殊看了看祁修豫,祁修豫说道:

    “我马上进宫向我皇兄说明情况。”

    左景殊马上说道:“你一定要说出他们的诚意,以前他们闹腾,那是因为他们没有门路面圣。”

    祁修豫笑了:“我知道怎么说。”

    祁修豫进宫了,左景殊对裘屹虚说道:

    “你放心,应该没啥问题吧。”

    “不管是不是成功,我都谢谢你们。”

    裘屹虚说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左景殊:

    “这东西还是当初有人献给二皇子的。他现在出不来,我把它送给你吧。

    我觉得,这应该是一张图的一部分。

    如果这次我们能够被赦免,我准备游历去。

    我感觉我被权力束缚得太久了,已经不知道自由是什么了。

    图给你,说不定你有机缘,能够把这张图凑齐。”

    左景殊接在手里,展开看了一眼,心里说,谢谢你了,有了这个,这张图我已经凑齐了。

    左景殊把宝图残片揣进怀里:

    “你不是说,二皇子有很多手下吗?你游历去了,他们怎么办?”

    裘屹虚笑了:“他们都是有能力的人,也不缺钱财,这有了自由,他们会安排好自己的生活的。”

    左景殊点点头:“现在虽说不是太平盛世,可也差不多了,大家都各自珍重,好好活着吧。”

    “哈哈哈。”

    裘屹虚大笑起来,指着左景殊说:

    “你这丫头,如果不是看你本人在此,就听这话语,还以为你是个历尽沧桑的老人家呢。

    不过,你说的没错,各自珍重,好好活着吧。”

    祁修豫回来得很快,他把一份圣旨递给裘屹虚。

    裘屹虚认真地看了好几遍,拿圣旨的双手有些颤抖,眼泪慢慢流了下来:

    “为了这个,我们多少人无辜地死去。”

    左景殊插了一句:“帅大叔,且看以后吧。”

    “啊,啥叫‘帅’啊?”

    听到一个新名词,裘屹虚求教左景殊,眼泪都不流了。

    左景殊说道:“就是又俊又威武,又儒雅又风流的意思。”

    “哈哈哈,好。为了你这个‘帅’字,裘某也要好好活着。”

    说完,他恭敬地把圣旨放下,从怀里掏出两张纸:

    “王爷,这张是兵器藏匿地点,这张是财富收藏地点。

    裘某愿为人质,请王爷立即带兵,把这些东西搬回来。

    王爷回来后,裘某再离开。”

    祁修豫拿着这两张图进宫了,左景殊陪裘屹虚聊天,不知不觉就说到使团上了。

    “帅大叔,你是不知道啊,天齐的这个外务大臣羊热深有多可恶。上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