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景殊知道,这宫里,重要的地方有不少护卫和暗卫,她还是挑偏僻的地方走吧。

    最好找个犄角旮旯呆上大半天,能呆到宫宴散了最好。

    于是,左景殊是哪里窄哪里偏她就往哪里走。

    看到一个月亮门,左景殊走了进去。

    原来这里是个花园。

    左景殊穿过矮树丛中的小路,寻思着到那边假山后找个地方坐会儿。

    看到假山边有四五个宫女站在那里,距离宫女们不远,有两人在说话。

    左景殊视力很好,看清楚那俩人是德妃和她的那个侄女儿。

    左景殊借着树丛的掩护,悄悄靠近那娘俩。

    不是她小人,她是怕这娘俩又在密谋什么事情,会对自己或祁修豫不利。

    “……行了,我心里有数,记住我说的话,你回去吧。”

    “侄女告退。”

    德妃叫了个宫女跟着,把她侄女送走了。

    打发走了侄女儿,德妃对宫女们说道:

    “你们站远些。”

    德妃说着,走向假山边凹进去的地方。

    宫女们知道,娘娘可能要方便一下,等不及去净房。

    她们站远些,背对着假山。

    左景殊悄悄绕到假山另一边,四下看了看,这里应该不会有护卫和暗卫。

    她把奔雷放了出来,指着假山那边说道:

    “那里有个女人,你去吓唬她一下就赶快跑回来。

    你不许弄出声音,也不许碰她。不管你做出什么动作,吓晕她最好。”

    奔雷点点头,迈着猫步,悄悄走了过去。

    不久,“啊!”

    左景殊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声。

    奔雷跑了回来,左景殊马上把它收进空间,准备悄悄离开这里。

    哪里知道,她刚刚走了两步,就听到有人叫她:

    “站住!”

    离得不远,左景殊也不能假装没听到,她只得站住了,转回身。

    左景殊看到两个宫女搀着瘫成一堆的德妃,德妃眼神发呆,精神萎靡,衣服脏乱,裙带都没系好。

    德妃看到左景殊身上的红披风,吓得又是一声尖叫:

    “老虎!”

    然后,双眼一闭晕了。

    “娘娘,娘娘!快走,回去找太医。”

    管事宫女一指左景殊:

    “你跟着。”

    那就跟着吧,看看热闹也好,左景殊就跟在她们身后。

    宫女直接把包德妃搀到皇上的静心殿。

    看到一向优雅的包德妃成了这个样子,皇上祁修致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快传太医!”

    祁修豫来到左景殊身边,用眼神询问她有没有事。

    左景殊微笑着摇摇头。

    祁修豫放心了。

    皇上传唤,太医来得很快。检查过后,太医说道:

    “娘娘就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导致有些精神恍惚。

    微臣扎一针,再开两副收惊的药,慢慢静养,别再受什么刺激就没事了。”

    太医扎完针,开了药走了。

    皇上坐到包德妃身边,看着睁开眼睛的包德妃,握着她的手关心地问道:

    “霜儿,你怎么样了?”

    包德妃看到了祁修致,眼泪哗哗地流下来,她一把握住祁修致的手:

    “皇上,臣妾差点被老虎吃掉了。呜呜呜……”

    祁修致大吃一惊:“霜儿,话可不能乱说,这宫里哪儿来的老虎?”

    “皇上,有老虎,真的有老虎!还是红老虎。”

    宫女端了药上来,德妃痛快地喝完药,感觉精神好些了。

    其实药效发散得没那么快,主要是皇上在这里,包德妃感觉有靠山了,再说也是心里作用。

    “皇上,我看到了,真的是红老虎,那么大的红老虎。”

    包德妃说着,伸开双臂比划着。

    看祁修致还是不相信的样子,包德妃一指左景殊:

    “她也看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左景殊。

    左景殊皱紧眉头:“我没听说宫里有老虎啊,如果有老虎,谁还敢来呀。”

    德妃又看了眼左景殊的红披风:

    “那就是你扮成老虎吓唬我!”

    话虽然是这么说,德妃很清楚,她看到的绝对是真老虎。

    老虎离她很近,老虎张开血盆大口的时候,她甚至还看到了老虎红红的带倒刺的舌头和尖利的獠牙。

    左景殊哼了声:“德妃娘娘,你在说笑话吗?”

    德妃想起来,她那时候正要方便,身边突然冒出来一只红色的大老虎,她差点吓尿了。

    红老虎虎目圆睁,张着血盆大口,像要吃了她一样,吓得她尖叫起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瘫倒以后,红老虎居然跑了。

    她强撑着站了起来,指着老虎跑走的方向。

    宫女追过来,就看到这死丫头在这里,还穿件红衣服。

    包德妃暗想,不管是不是和这死丫头有关,今天,她都不会让这死丫头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