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很多村民们来求证:

    “里长,是有人收海鲜吗?”

    水生点头:“是,有多少收多少,快回去拿吧,价格也和上次一样。”

    看着往家跑的村民,左景殊有些发蒙:

    价格?她刚刚有谈到价格吗?

    水生过来了:“因为你们是杨佑介绍来的,我相信你们不会骗我们的。

    价格就按杨佑当初讲好的,普通的小鱼干十五文,大鱼干二十文,那些稀有的鱼干四十文。

    干虾三十文,小虾米五文。

    有些人家还随便晒了些大螃蟹啥的,你看着给点就行。”

    听到水生的报价,左景殊飞快地和祁修豫对视一眼,这也太便宜了。

    水生看左景殊没有不同的意见,就开始张罗起来。

    祁修豫告诉水生,村口有块平坦干净的地方,就在那里收吧。

    水生帮忙称重量,祁修豫记帐付钱。

    左景殊啥也不管,她站在高处,四下看着。

    她发现,这里几乎没有可耕种的土地,除了石头山,就是沙石地。

    这里的村民应该很需要粮食吧?

    左景殊问水生:“里长大叔,你们要不要粮食?”

    水生眼睛一亮:“你有啊?要,要。有多少要多少。

    你看这样行不,我们不要钱了,我们用鱼干和你们换粮食,啥粮食都行。”

    怕左景殊不换,他开始诉苦:

    “村民们不易啊,一年到头都吃不到几粒粮食。

    镇上县城倒是有卖粮食的,可是,离我们这里太远,价格又太高。

    我们的鱼又不值钱,卖很多鱼也换不来多少粮食。

    没办法,村民们只能吃鱼过日子,很多村民吃得都吐了。

    如果你们有粮食,我们多给鱼干,你们换给我们一些吧。”

    左景殊点头:“行,就按你们这里的价格,你算一下,我一斤粮食可以换多少鱼干。

    我这里有玉米,高粱,土豆,土瓜。”

    水生飞快地换算起来,然后告诉左景殊:

    “大鱼干换玉米,小鱼干换高粱,一斤顶一斤。

    一斤小鱼干换二斤土豆或土瓜,其他的,就按这个换算。”

    左景殊也干脆:“行,想换什么你们说了算。”

    按照刚刚用钱买鱼干来算的话,还是左景殊吃了一点点亏。

    可她已经是占了那么大便宜,这一点点亏可以忽略不计的。

    左景殊亏了,水生不知道吗?他当然知道了。

    他站在高台上对村民们说道:

    “粮食换鱼干,就那么换了,你们心里有数吧?

    所以,把家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差不多都换了吧。不换,难道等着让镇上还是县城里的人来捡便宜吗?”

    村民们也不傻,里长已经提示得这么明显了,比起把鱼干卖到镇里,他们已经是占了大便宜了。

    于是,村民们一窝蜂跑回家,把家里的存货都拿了出来换粮食。

    这可是粮食啊,家里有了粮食,再也不用天天吃鱼,也不会经常拉肚子或恶心呕吐了。

    整个村子里的鱼干基本上都送来了。

    左景殊看着面前这一大堆的鱼干,问祁修豫:

    “一共需要多少粮食?”

    “玉米高粱共四千斤,土豆土瓜共五千斤。”

    当然,这数量不可能是个整数,祁修豫给凑了整儿。

    村民们看着自己家的鱼干已经放在这里了,可是,人家的粮食他们还一粒没见到呢。

    这心里怎么有些没底,他们一齐看向水生。

    左景殊笑了:“里长大叔,你看这样行不行?

    这天已经黑了,鱼干先放在这里,你多派几个人看着。

    我们回去拿粮食,很快就会回来,你叫村民们拿着袋子在这里等着就行。”

    其实,水生心里也没底,但他相信杨佑,杨佑介绍来的人应该不是骗子。

    再说,这么多鱼干,他们就两个人,应该也拿不走。

    所以,水生答应得很干脆:

    “行。”

    左景殊在不远处,找了个地方悄悄把粮食放了出来,还多拿出五百斤玉米。

    左景殊故意等了有半个时辰,她来找水生:

    “里长叔,粮食已经到了,我看你也记帐了是吧?你给大家把粮食发下去吧。

    我多拿了五百斤出来,你留下二百斤,这是我们给你的报酬。

    剩下的,村里有特别困难的家庭,你看着多给点。”

    水生特别激动,遇到好人了。

    “谢谢。”

    左景殊特意强调了一下:

    “里长叔,有些事情你们自己清楚也好,不清楚也好,我不希望有人胡说什么。”

    “我知道。”

    这粮食来得快,怎么运来的,马车还是轮船?

    这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事儿,别人问起来,自然是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