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致坐在龙椅上,沉着脸看着下边的官员:

    “各位爱卿,南方要粮,你们可有对策?”

    立即有人提议:“户部十二座大粮仓,不是满满的粮食吗?给他们几座先应应急呗。”

    马上就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户部的粮食,那是有其他用处的,不能随便动。”

    “怎么就不能动了?南方的百姓都要饿死了,户部还囤着粮食不动,你们是何居心?”

    “户部的粮食搬走了,京城四周驻军的军粮从哪儿来?

    今年京城周边大旱,万一到了秋天颗粒不收,京城的百姓们怎么办?”

    “你怕京城的百姓们饿死,难道就不怕南方的百姓们饿死吗?

    京城的百姓是皇上的臣民,南方的百姓就不是吗?”

    “我是这个意思吗?”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

    官员们各执己见,争吵不休。

    第617章 617 他就这么恨自己吗,要置自己于死地?

    祁修致看着下边的官员们争吵,他早已经习惯了。

    每次有什么事情,官员们都是这样吵来吵去的。

    官员们争得面红耳赤,也没吵出什么结果,就一齐看向祁修致,请他拿主意。

    这时,一个官员出列奏道:

    “皇上,据臣所知,户部右侍郎伍重伍大人有门路能弄到粮食。

    臣曾听他说起过,他说,京城百姓们生活富足,城里连乞丐都有人管。

    他有粮食,想为朝廷出点力,可是没有机会。

    微臣觉得,现在就是个机会,可以让伍大人弄粮,为皇上分忧。”

    大家一看,说话的是户部左侍郎马运亨。

    伍重惊愕地看着马运亨,他啥时候说过这种话?

    马运亨要干吗?陷害他?

    他能弄到粮食,他上哪儿弄粮食去,他又不种地。

    再说了,他也不认识种地的人,也不认识粮商。

    想到这里,伍重就要上前质问马运亨,可是,被身边的项深给拉住了。

    伍重瞪着马运亨,马运亨笑了:

    “伍大人不用感激我,我知道你有心献粮却不好意思说出来,今天我就代劳了。”

    有几个和马运亨交好的官员,也帮腔附和着。

    伍重咬牙看着马运亨,他就这么恨自己吗,要置自己于死地?

    自己没得罪过他吧?

    项深拉着他一齐跪了下来,项深说道:

    “皇上,户部的粮食是说什么也不能动的,那是京城驻军的军粮,也是京城百姓的保命粮。

    伍大人确实能弄到粮食,就是不知道南方需要多少粮食,看看伍大人弄到的粮食够不够。”

    祁修致看向沙运显,沙阁老说道:

    “皇上,老臣详细地做过统计,南方几个总督辖下百姓,至少需要三百万斤粮食,才能勉强维持到新粮下来。”

    项深向祁修致说道:

    “皇上,伍大人是能弄到粮食,但具体能弄到多少,还未可知。

    请皇上给他三天时间,让他专心筹措粮食。

    如果伍大人弄到的粮食不够,请大家再商议对策。”

    祁修致弯起嘴角:“准!”

    官员们安静了。

    祁修致看着再没有官员说事情了,就宣布退朝。

    伍重和项深一起慢慢往大殿外面走。

    马运亨走了过来:“伍大人,不错啊,你这粮食交上去,皇上一定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有朝一日伍大人升了官,可千万别忘记小弟今日的举荐之功啊!”

    伍重两眼冒火,握紧拳头就要给马运亨两拳。

    项深笑了,冲马运亨一抱拳:

    “马兄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忘记马兄的提携之恩。”

    马运亨嘲讽道:“我们?项大人这是把伍大人当成自家人了。”

    项深:“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

    马运亨嘴角高高弯起:

    “一家人好啊,希望你们能够同甘共苦,一直到最后。”

    说完,他昂首阔步潇洒离去。

    伍重看着项深:“大人。”

    项深轻声说道:“回去再说。”

    伍重跟着项深来到项府,项深叫来心腹:

    “你去表小姐府上,看看她在不在家。在家的话,把她请到这里来,我有事相商。”

    心腹走了,伍重一头雾水:

    项大人说的表小姐是谁?请她商量?

    项深和伍重一杯茶还没喝完,左景殊就到了。

    左景殊已经画好了《平海日出图》,这是红尘佛大师定的。

    另外,她还画了个二尺的斗方《听潮》,标价是一万两。

    她把两幅画拿到《墨香斋》,告诉掌柜的,画挂一天还是一两银子,《听潮》如果卖出去,给半成的费用。

    掌柜的很高兴,一万两的半成就是五百两啊。

    他把左景殊的画都挂在显眼的位置,尤其是《平海日出图》,旁边写着“红尘佛大师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