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黑桃那种黑马到极端的 表现,在挑战赛上都没几个季后赛队伍的 战术师愿意从看台上走下来和黑桃握手的 。

    今年就更 不用说了 。

    逆神这个脾气好的 战术师不在,红桃,行刑人,和乔治亚这些 都是性格又冷又拒人千里之外 的 ,平日了 下了 赛场一个多余的 眼神都不会扫给自己砸了 上百万积分的 观众,更 不用说现在要主动 伸手搭理和一个刚刚爬上来的 新人会长握手……

    主持人不可思 议地瞪大了 眼睛,他震惊地揉了 两下自己的 眼睛,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草!”主持人关掉话筒,趴在升降台的 片源,恍惚地自言自语,“这什么情况?!”

    出了 名的 三大傲慢公 会的 会长走下来和白柳握手?!

    而 且还依次排队?!

    观众席上的 欢呼声短暂中止,所有人面带惊愕地望着白柳这边的 诡异情状。

    乔治亚端庄地走到了 白柳的 面前,他深深地望着白柳,脱下自己的 白色及肘手套,伸出一只 骨节分明 的 手递到白柳身前:“黄金黎明 会长,乔治亚。”

    白柳的 目光在乔治亚的 手上停顿片刻,他微笑着伸出手:“流浪马戏团,白柳。”

    红桃弯起嘴角,垂腕优雅地伸出右手:“我们 老熟人了 ,你 可以叫我红桃。”

    “非常感谢皇后那天愿意给我投注。”白柳微微欠身,绅士地轻握了 一下红桃的 四指,“希望您接下来也 能继续欣赏我的 表现。”

    岑不明 站在白柳面前,他和白柳对视了 很久很久,才撤回眼神伸出手,用一种嘶哑的 语调开口 :“白柳,我是行刑人。”

    白柳平静地伸出手:“行刑人,我是【贫穷的 流浪汉】。”

    两个人的 手在空中短暂地交握了 一下,岑不明 松开手,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站在旁边,被所有人忽略,也没有一个战术师上前和他握手的另一位季前赛战队战术师袁光:qaq

    想从栏杆钻下去和白柳握手但被廖科死死摁住的黑桃:我也要握手

    廖科崩溃:但你不是战术师!给我坐下!

    黑桃:不要

    白柳:……坐下

    黑桃:(瞬间坐好.jpg)

    廖科:……

    第429章 邪神祭 船屋

    几大公会 的会 长依次和白柳握手交流, 然后离开。

    主持人震惊之余继续解说 了下去:“按照通常流程,应该是 季前赛第一名的选手先抽队伍,但由于 季前赛第一名的队伍拉塞尔公墓的会 长正在更迭中, 所以由第二名的队伍流浪马戏团的会 长 ”

    “ 白柳,上前抽取队伍!”

    观赏池大屏幕的前方慢慢地伸出 一个抽奖台, 台上有一个不透明的黑幕布盒子, 上面 有一个可以容许人手臂伸进去的开口,抽奖台下方是 三 步台阶。

    白柳缓步上前, 踏上台阶, 他垂下眼神, 在全场所有人的屏息注视下将手伸入了盒子内,握住里 面 的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球状物 ,拿出 来, 递给等 在旁边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用一把刀小心地切开了这个具有弹性 的球状物 体,然后从里 面 拿出 一阵纸片,仔细地正面 朝下展开之后, 自己并没有看,而是 直接举起来转动身体, 给全场所有观众看。

    原本嘈杂的全场观众在看到那张纸片上的标志的时候, 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八支坐在内围的队伍的公会 会 员也表情惊愕,不少连挥舞的旗帜都恍惚地放下了。

    红桃略微挑了一下眉, 菲比可爱地捧着脸,歪着头笑眯眯的,岑不明神色冷酷,仿佛早有预料地抱着胸, 丹尼尔一下坐了起来,脸色阴沉地看向旁边, 乔治亚轻微侧了一下头,和旁边神色严肃的阿曼德轻声耳语着什么。

    查尔斯双手交叠撑着手杖,远远地看向站在观赏池中央神色寻常的白柳,微微勾起了嘴角。

    这场赌博越来越有意思了。

    廖科摁着黑桃的肩膀的手骤然收紧,柏溢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个标签纸,喃喃自语:“靠,我 们不会 这么倒霉吧……”

    “逆神不在。”柏嘉木猛地转头看向廖科,脸色漆黑,“战术师都没有,我 们怎么打?!”

    主持人兴奋到颤抖的声音伴随着他挥舞的手臂响彻整个观赏池:“真是 难以言喻的好运气,我 们的新晋战队,一出 手就抽到了第一战队 杀手序列!!”

    那个被 举起来的标签纸上,赫然画着一个逆十字 这是 杀手序列的会 徽。

    无论这场比赛是 输是 赢,抽到了杀手序列就代表杀手序列必将下场比赛,无论是 输是 赢,这都代表着将有一个数量庞大的赌池会 在挑战赛开场的第一天就轰然下场。

    全场所有的观众都沸腾了!

    “大战即将开场!各位观众各就各位!准备好手上的筹码,准备下注吧!”主持人摇动着双手,激动到脸部的表情扭曲,“现在请杀手序列的战术师下场,来和流浪马戏团的战术师进行例行的宣战环节!”

    廖科深吸一口气,他举手示意自己要发言:“我 们战队的战术师不在,我 暂时担任战术师执行比赛流程。”

    主持人和观众的表情都是 一凝,然后变成一种巨大的,堪称狰狞的狂热表情:“逆神不在?!”

    “临场更换战术师是 顶级大忌!会 将整个战队的水平拉低到一个新的水平!”

    主持人嗓子都要吼破了:“各位!各位!我 们的新晋战队能否完成去年杀手序列的逆袭历程 挑战赛屠龙!”

    “如果这支战队屠龙成功,现在投注这支流浪马戏团战队的赌资可以翻百倍以上!请各位抓紧机会 !越早投注返还越多!尽!快!下!注!”

    坐在通道休息椅上的王舜眼瞳倒映着系统面 板,就算他是 跟着红桃见过 大风大浪,此刻看着这个几乎成直线上涨的赌池投注速率,王舜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37倍了。”

    “这也太恐怖了……”

    这么多的积分投注,要是 头场就输了,会 在这些观众的心里 留下相当要命的印象,后面 的比赛里 会 被 这些观众报复性 地不再投注,那要得到人气冲免死金牌就很难了……

    王舜忍不住担忧地看向场内的队员们,最终视线定格在站在中央的白柳身上:“……会 长。”

    廖科转身准备从后面 的通道走下来。

    柏嘉木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嘴唇紧抿,目光深深地低声询问:“逆神……那么聪明,一向什么都安排好了,还可以预言看到未来,他会 没事的对吗?”

    廖科往下走的背影一顿:“他会 没事的。”

    “他说 过 ,他会 亲自来阻止白柳赢得比赛。”

    廖科说 完,抽出 了自己的手向下走去,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大屏幕前的隔间里 ,眼神复杂地对站在那里 等 他的白柳伸出 了手:“我 没想到会 这么早就对上你。”

    白柳平静地抬眸,伸出 手交握:“我 也没想到。”

    廖科静了一会 儿:“很感谢你之前愿意借给我 们使用游戏池。”

    “不客气。”白柳语气平淡,“也很感谢你们会 给我 安排一场单人赛,我 很需要这场单人赛给我 挣得人气。”

    廖科缓慢地抬起了头:“看来你已经猜到我 们的对赛安排了。”

    逆神不在,团赛暂时不能开打,会 出 大问题,那廖科作为临时上场的战术师,就会 想方设法地在单人赛和双人赛里 拖延时间。

    白柳静了一会 儿:“逆神一定会 上场,对吗?”

    “对手是 你。”廖科语气笃定,“那么是 的,无论受再怎么重 的伤,那人爬也会 爬着到这里 来和你对赛的。”

    白柳垂眸收回手:“我 知道了。”

    “我 会 等 他的。”

    说 完,白柳准备转身离去,廖科突然出 声:“这一次,他不会 再让你,拼了命也会 赢你的。”

    白柳背影一顿,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走下了台。

    廖科深深地望了一眼白柳离去的背影,也转身走出 了交流隔间。

    主持人左右探头:“现在双方的战术师交流完毕,要出 单人赛的安排了 ”

    “杀手序列不出 意外,单人赛出 应该是 王牌主攻手黑桃。”

    主持人的话音声刚落,黑桃就单手撑着围栏,干脆利落地翻身落下,向大屏幕的方向走去,他腰上别着一根随意捆绑起来的黑色骨鞭子,裤子上穿插了很多束带,上面 绑了一些道具,黑桃走起路来把这些强行别在裤子上的道具踢动得左右摇晃,还晃掉了一个。

    黑桃低头看着这个道具,没动。

    廖科捂脸,声音虚弱:“……我 知道你不喜欢带道具上场,但算我 求你了,不要故意弄掉了,我 能看出 来你是 故意踢掉的,快捡起来吧……”

    黑桃裤子上的道具都是 刚刚廖科强行让黑桃别上去的。

    黑桃这家伙无论是 打比赛还是 打游戏,一向不用任何道具,给了他最多坚持十五分钟就被 黑桃故意或者无意弄掉了。

    但这次廖科勒令黑桃必须带够道具上场。

    对手可是 那个白柳啊……多一道保障总是 好的。

    廖科撑在围栏边,目光深邃地望着那边走过 来,神色浅淡的白柳。

    毫不夸张的说 ,他对赛了那么多危险能力强大的队伍,没有任何一支队伍能有白柳这样一个人轻描淡写地上场带给他的压迫感强。

    廖科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速度快到都要从嗓子眼里 蹦出 来了。

    王舜觉得自己心脏已经蹦到了嗓子眼了。

    他攥紧手里 的纸笔,眼睛死死地盯着上场的白柳,不断地深呼吸调整自己此刻有点眩晕的状态,看起来仿佛要上场的不是 白柳,而是 他自己。

    王舜旁边的长椅上坐着暂时没上场的其他队员,看起来状态也不必他好到哪里 去。

    木柯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手指的指尖被 自己无意识掐出 了几个印子,刘佳仪嘴唇紧抿,小腿绷得笔直,唐二打眉头紧蹙,几秒钟摸一下自己放在后腰上的枪,然后缓缓吐出 一口浊气。

    牧四诚咬牙切齿地疯狂抖腿:“草,我 紧张得有点想吐。”

    唐二打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松,调整好状态,你等 下还要上双人赛,而且白柳有免死金牌,不会 有大事的。”

    刘佳仪听了这话,神色却一定没松,反而更紧绷了:“白柳的确有免死金牌。”

    “但他不一定会 这一场里 用。”木柯嘴唇都没有血色了,“或者说 ,为了照顾在团赛里 没有免死金牌的我 们,也为了增加比赛的刺激感和投注率 ”

    “ 白柳大概率不会 在这场里 用免死金牌。”

    牧四诚头晕目眩:“什么意思?!这他妈可是 打黑桃!?他不用免死金牌?他疯了吗?!”

    木柯脸色煞白地摇头:“正是 因为打黑桃,白柳反而不会 用。”

    “他想一次性 打破黑桃的单人赛不败神话,然后直接人气跃升到高位,成为话题度极高的明星队员,只 要一个队伍里 有一个明星队员,观众为了确保这个表现卓越的明星队员可以晋级,大概率会 把整个团都投进前一百。”

    木柯转头看向瞳孔紧缩的牧四诚,一字一顿地说 :“如果他在没有免死金牌的这种高危的情况下赢了比赛,基本就能确保我 们战队里 每个人都能吃到他的人气红利,拿到免死金牌。”

    “这他妈是 吃他的人气红利吗?!”牧四诚眼睛赤红,拳头紧攥,“这他妈是 在吃白柳的命!”

    主持人的声音都快激动成了哨子音:“来了来了!两位选手都上台来了!”

    “请两位选手互相宣战!”

    白柳站在黑桃的对面 ,仰头平视他,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你想赢吗?”

    黑桃毫不犹豫地点头:“我 要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