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发师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有一瞬间脑子是空白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撤回刚刚那个想法。

    什么级别的样貌能让人倒抽一口冷气 娱乐圈对 人的颜值有一套称呼标准,小美女,小帅哥,大美女,大帅哥,十年难得一遇,百年难得一遇,千年难得一遇等等。

    无论这些明 星的颜值被粉丝吹得多天花乱坠,到了造型师这里,也就分四类 一般,普通好看 有硬伤,特别好看 有少数硬伤,没有硬伤无敌好看 。

    什么千年难得一遇,上天垂怜,神 仙下凡的美貌,工作室都是听 听 就行,不会当 真 的。

    这是理发师活了这么一辈子,第二 次有种看 到了超越这四类标准,顶级脸的感觉 第一个是现 在全国最红的男星,兆木弛,被誉为万年难得一遇的脸。

    他真 的像是看 到了神 垂怜之下,倾尽全部心血所捏造的一个完美雕塑。

    理发师忍住自己内心想要疯狂喊自己同事过来围观的欲望,尽职尽责地用刷子清扫黑桃眼皮上的碎发,都不敢用太大力,生怕破坏了这张脸的美感。

    但很快,随着 理发师不断地修剪,整个工作室的人渐渐停止了运转,都围在了黑桃旁边,在询问了白柳不允许拍摄黑桃之后,所有人就像是看 一眼少一眼般,眼巴巴地看 着 黑桃在镜中慢慢显露出来的脸,在一旁小声讨论:

    “……妈呀,居然真 有这种脸。”

    “我上次看 到真 人被冲击傻还 是兆木弛,他在镜头里那么好看 了,居然是个不上镜的。”

    “你觉得他和兆木弛比起来,谁更 好看 ?”

    “……不好说 ,不是一个类型的,兆木弛是那种我看 了之后会疯狂尖叫想要和他来点什么的脸,欲气很重,但这人的脸……说 实话我多看 两眼都觉得不太好意思。”

    “兆木弛是不是今天要过来做造型?哇靠,两大神 颜就要相遇了!”

    “……你刚刚是不是摸鱼去了?老板说 了,兆木弛工作室那边打电话说 下午临时 有事,取消了,不过来了。”

    “请进请进!”远远的,一道殷勤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没有没有!我们今天下午很空闲!您来我们完全可以接待!”

    讨论的声音顿时 一停,然后聚集过来看 黑桃的人迅速散开。

    “老板的声音,快快快!不要摸鱼被看 到了!”

    “谁来了啊?老板这么狗腿?”

    木柯皱眉看 向旁边的负责人:“我下午联系你们包了场,说 了只负责我们的。”

    旁边的负责人一个头两个大,冷汗直流,在心里一边咒骂老板掉链子,一边支支吾吾地解释:“这个,这个吗,我马上联系一下老板!我让老板把新来的客人给挪一下日期,先给您做!”

    说 完,这负责人转身就跑。

    隔了一会儿,这负责人诚惶诚恐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

    “有人在做?没事没事,我们会协商好的,您的时 间宝贵,当 然一切优先为您服务!请进请进!”

    听 到这里,木柯的脸色已 经 彻底沉了下去,他要发火了,牧四诚也不悦地看 了过去,开口准备骂人。

    下一秒,工作室的玻璃门被推开,一只修长笔直的,穿着 绑腿骑马靴脚踏了进来,有人笑着 推开了门,然后抱胸倚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环视全场这么一扫:“这看 起来,不像是协商好的样子啊,老板。”

    老板点头哈腰:“马上协商好,兆先生!”

    木柯和牧四诚看 到这人的一瞬间都静了一下,就连唐二 打和刘佳仪都停顿了片刻。

    来人一头挑染了红色的半长发,头发顺滑又蓬松,扎了个很松的宽辫子耷在右肩头,眼尾狭长,鼻头挺翘,左眼末尾处接近眼睑的地方有一颗泪痣,他笑的时 候会把这泪痣带得勾起来,有种非常惑人的欲气扑面而来。

    这的确是个样貌相当 亮眼的人,亮眼到人第一眼看 到他,就觉得这个艳光四射的男人应该是个明 星。

    但这并不是木柯和牧四诚盯着 他看 着 不放的原因。

    他们盯着 兆木弛不放的原因,是因为这人上身穿了一件绸缎式的v领白衬衣,下身穿了一件高腰的西装裤,西装裤边缘上用粉笔写的白柳两个字的f文都没擦干净。

    这个兆木弛穿了白柳之前试过的衣服。

    白柳之前试过的衣服都还 放在店里改,准备等弄完这边再过去拿,但现 在这件正在改的衣服被兆木弛穿在了身上,来到了白柳面前 他抢了白柳的衣服。

    木柯冷着 脸站起来,他立马打电话给了那个订制的衣服店,语气冷厉地质问:“为什么白柳的衣服被其他人穿走了?!”

    对 方沉默了很久:“非常抱歉。”

    “我不需要道歉。”木柯语气越发冰冷,“我需要你将这件衣服从小偷的身上取下来还 给我。”

    “他不是小偷。”对 方的语气也硬了起来,“兆是更 适合这件衣服的人,是衣服选择了他。”

    木柯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然后平静了下来:“你可以为衣服选择更 适合的人,我也会为你目前租的店铺选择更 合适的租户。”

    对 方察觉到了木柯的怒气,迅速地服软了:“我很抱歉,我会为白柳先生选一件更 合适他的衣服,但我是以为兆是你们的朋友,才会把这件衣服给他的。”

    “朋友?”木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不对 劲的地方,“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对 方也语气迷惑:“因为他给白柳先生也买了很多衣服,你们等下就能取了。”

    “我等下过来再说 。”木柯说 完,不等对 方继续道歉,挂断了电话,他一转身,看 到兆木弛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望着 他,微微张开手:“骂完人了?”

    木柯:“……”

    这种自来熟的感觉真 是非常让人讨厌,但不得不说 ,刚刚那个裁缝的判断有一定是对 的,这件花花公子风格的衣服穿在这个浪荡子的身上,的确非常合适。

    白柳不喜欢暴露的衣服,所以他穿的时 候会把衬衣扣子全部扣起来,但这人直接把衬衣扣子解到了皮带下面,结实的腰身和腹肌都露了出来,他还 配了骑马靴,那种贵族式的欲气和骚气都翻了倍,简直让人看 一眼都会觉得眼睛不干净的程度。

    兆木弛就像是没察觉到全场对 他的敌意,他径直朝着 白柳走了过去,随手转了一个转椅,坐在了白柳对 面,慵懒地翘着 二 郎腿,眼含笑意地望着 白柳伸出了手:

    “你好,白柳先生,或者你更 喜欢我叫你流浪马戏团团长。”

    几乎是一瞬之间,所有人都紧绷了起来,唐二 打迅速站起来到了白柳的身后,牧四诚也目光晦暗不明 地盯着 他,木柯直接让其他人出去了。

    “放轻松。”兆木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笑起来,“我不是对 你们怀有恶意的人,相反,我今年在黑桃身上还 花了不少积分。”

    白柳抬眸:“你是今年投资黑桃最高那个赌徒?”

    兆木弛打了个响指,他懒懒地撑着 下颌,望着 黑桃,眼神 迷离地低笑起来:“没错,我很喜欢他。”

    王舜给白柳科普过关 于黑桃的一些事情,比如连续两年来投资他最多的第一赌徒和第二 赌徒。

    赌徒一般都是没有明 面数据的,但王舜有自己的分析办法,结合一定传闻,可以得出大致结论 据传去年的黑桃的第一赌徒是红桃,第二 赌徒的名字叫【鞭下徒】,【鞭下徒】也是个很神 秘的人,据说 是赌徒公会里的,和查尔斯有一定交易关 系,他唯一为人所知的,就是和红桃一样 这人追过黑桃。

    今年,红桃没有那么追加黑桃,这个【鞭下徒】就成了黑桃排名第一的赌徒。

    这人的追和红桃那种还 有点底线的追不同,他的追非常直接。

    兆木弛用那种带着 钩子一样的余光扫了一眼坐在哪里的黑桃,他啧啧两声,仿佛非常满意现 在黑桃的造型般般笑起来,然后又斜眼扫了一眼旁边的白柳,轻笑一声:“没想到你居然喜欢这种类型,早说 嘛,我也能扮成这样。”

    然后紧接着 ,这人语气轻描淡写地问白柳:“你和黑桃做过了吗?”

    牧四诚气得直接开口骂:“关 你屁事!”

    兆木弛往沙发上一躺,仿佛非常遗憾地摊手:“那黑桃的一血就没有了,啧,我垂涎很久了。”

    “现 在黑桃是你的所有物了是吗?他是你男朋友?”兆木弛撑着 沙发坐起来,他的眼神 在白柳和黑桃之前饶有趣味地游离了两遍,“我感觉他很听 你的话。”

    白柳察觉出了兆木弛眼中的某种意味,他平静反问:“你想做什么?”

    “这样吧。”兆木弛身体前倾,他和白柳靠得很近,眼神 里有一种隐晦的窥探和暗示,“你让黑桃和我做一次,我把所有积分都投在你身上,怎么样?”

    牧四诚目瞪口呆地草了一声,不可思议地指了指黑桃,又指了指白柳:“他们是男朋友关 系啊!你在说 什么!”

    “黑桃不可能和你上床的好吗!他的床上只会有……”

    说 到这里,唐二 打神 色冷凝地捂住了气得快要蹦起来的牧四诚的嘴:“请回吧。”

    兆木弛双手合十,交叠在自己的身前,他眼神 扫向白柳,打量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勾起嘴角:“你也很好看 。”

    “黑桃的床上可以有你,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做。”

    “如果是和你。”兆木弛无所谓地笑了笑,“那我上下都可以,看 你喜欢哪种体位,和你做了之后我可以追加等倍积分,你值这个价钱。”

    牧四诚:“……”

    唐二 打:“……”

    木柯:“……”

    白柳也微笑起来:“听 起来很让人心动。”

    兆木弛眼神 变得开始有攻击性,他的眼神 非常露骨地扫过白柳的全身,然后停在了白柳拿着 报纸的修长手指上,眯了一下:“你游戏里的装束比较让我心动,我喜欢你戴手套拿鞭子杀人的样子。”

    “但还 是不行。”白柳礼貌地婉拒了,“我有自己的投资人了。”

    “这样吗?”兆木弛状似怅然地叹息一声,然后将一张卡递给白柳,“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什么时 候改变主意了随时 找我。”

    白柳转头看 向木柯:“让他们进来吧,我们这边要完了,把场子留给这位兆先生。”

    木柯扫了一眼笑眯眯的兆木弛,点头去叫人了。

    在白柳他们处理完之后,准备走人的时 候,兆木弛看 着 站在旁边的黑桃,突然站起来,转了个身,然后眼睛亮晶晶地望着 他:“我这样穿,好看 吗?”

    黑桃面无表情地盯着 他,没说 话,站在旁边的白柳淡淡扫兆木弛一眼,也没说 话。

    兆木弛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不会得到回答,自顾自又满意地坐下了,一边解开自己的辫子,一边说 出自己的造型要求:

    “把头发全部染黑,剪短,剪成中长发的样式,能扎个小辫子的那种……”

    “指甲修到这个长度,比较适合戴皮革手套。”

    “你们觉得我穿白衬衫和西裤怎么样?合适吗?会好看 吗?”

    “不穿皮靴了,皮鞋吧,就那种工作党每天上班穿的那种,配白袜子。”

    牧四诚听 得额角青筋直爆,但是碍于白柳没有对 这个人掀翻脸,他一直忍到走出来才爆发,仰天长草了一声,然后怒发冲冠地对 着 白柳说 :“他在学 你!”

    木柯脸色也黑得能滴水了:“东施效颦。”

    白柳倒是心态平和:“去拿衣服吧。”

    牧四诚在去的路上越想越气,走到半路狠狠砸了一拳黑桃的胸:“都他妈怪你!给白柳招一堆大麻烦!刚刚那人问你好不好看 你怎么不骂回去!说 他贼几把难看 !”

    黑桃蹙眉,他奇怪地看 了牧四诚一眼:“他是在问我吗?我不认识他。”

    牧四诚:“……”

    草!更 几把气了!

    等到了衣服店子,所有店员都一直在道歉,并且许诺以后白柳在这边订制衣服终生免费,但木柯依旧没有松口,旁边那个裁缝助理犹豫了很久,才上前说 :“我们真 的不是故意的,我们真 的以为兆先生是您的朋友,他非常清楚您的三围,还 按照您的三围给您买了衣服,开了个小玩笑。”

    “他给我买了衣服?”白柳挑眉,“什么衣服?”

    裁缝助理又犹豫了一会儿,说 :“您过来吧,都在这边,在帘子后面。”

    白柳他们走到了帘子面前,木柯试图劝阻:“这人一看 就不安好心,他买的衣服不用看 了……”

    “打开吧。”白柳淡淡地说 。

    牧四诚还 在骂骂咧咧地和黑桃说 话:“那就算你不认识,他和你说 话,问你好不好看 你也该狠狠地骂回去啊!”

    “他不是在和我说 话。”黑桃突然打断了牧四诚,他眼神 直勾勾地看 着 前面白柳的背影,“刚刚那个人,问他这样穿好不好看 的时 候,不是在问我,他是在问白柳。”

    牧四诚一下卡了壳,他疑惑地“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