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柯有些不甘心地抿紧了唇, 唐二打倒是松一口气,倒是牧四 诚大叫起来:“白柳你有点骨气好不好!”

    “玩游戏就 是要赢啊!你在游戏里 玩游戏那么疯, 为什么到 外面 打个排球一点想赢的决心都没有!也太颓了吧!”

    白柳不置可否地耸肩:“我对这种没有具体利益奖品的游戏持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 赢了我又不会得到 什么,不一定非要赢吧?”

    牧四 诚:“……”

    靠, 忘了这家伙玩游戏的核心目的根本不是什么胜利,而是钱了!

    “但 是让对面 防水游戏就 不好玩了,游戏就 是要双方都尽力才有意思。”方点摇头,她凝思一阵, 突然将视线移向穿着半透敞开白衬衫的白柳,微妙地挑眉, “虽然的确接不住,但 我有办法让黑桃发不出这种球来。”

    牧四 诚迅速兴奋起来,木柯也将视线跳转过去,期待地望着方点。

    只 有白柳心中迅速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他被方点那个眼神 看得头皮发紧 上次方点这女 人用这种眼神 看他,还是一转头,就 将他一百万一年拍卖给侯彤的时候。

    ……这种估价和算计的眼神 。

    “你要做什么?”白柳侧头不看方点的眼神 ,镇定地询问 。

    “啊,是这样的!”方点笑得灿烂无比,她用力拍了一下白柳的肩膀,“黑桃不是很喜欢你吗!你不如色诱他,让他发挥失常发不出这种威力的发球吧!”

    白柳:“……”

    果然。

    “这样和让对方放水让我们赢有什么区别吗?”白柳冷静地反问 。

    “区别大了。”方点不为白柳忽悠的话术所动,笑眯眯地反驳,“这可是他们被迫输给我们,和主动输给我们的区别,前者只 是战术,后者可是投降术。”

    “诶呀,你就 不要抗拒了,你是为了我们光荣的胜利而牺牲的!快去色诱黑桃!”

    方点一边说一边动手将白柳推到 网下。

    白柳站在原地没动,深吸一口气,别开眼神 :“……我不会色诱黑桃。”

    “诶?”方点有点疑惑地从白柳的背后探出头来,“你们看起来很亲密啊,你没色诱过?”

    为什么方点这女 人可以如此自然地问 出这种话来?

    旁边的木柯和唐二打都迅速意识到 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木柯整张脸红了,他礼貌地移开的目光,默默地退远了距离,唐二打佯装正经地移开了目光,握拳呛咳两声,还用胳膊夹走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牧四 诚。

    “你难道色诱过?”白柳语气冷冷地反问 ,意图反将方点一军。

    “那是当然!”方点一脸骄傲,“老陆可容易上当了!”

    白柳:“……”

    是他输了。

    “我和你说……”方点抱着白柳的头神 神 秘秘地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比划动作,“你先 这样……然后这样……最后再 这样,懂了吗?”

    白柳神 色微妙地挑眉:“你确定?”

    “我确定。”方点笃定地点头,“黑桃一看就 吃这套!”

    在远处探头探脑的牧四 诚看着凑在一起的方点和白柳,好奇到 抓心挠肝,疯狂地想要凑过去听:“他们到 底在商量什么?”

    木柯和唐二打一个望天一个望地,齐齐保持了缄默。

    “b队队长 申请暂停。”兆木弛看到 方点举手示意暂停,然后带着白柳去了换衣间,挑了一下眉,“比赛等下开始。”

    陆驿站看着方点带白柳去换衣间,神 情开始不稳,他眼神 凝重地转向黑桃,拍了拍黑桃的肩膀,语重心长 地嘱咐:“等下无论白柳做什么,保持心态,好好发球,知道吗?”

    “不要被外物所惑,保持本心,我们就 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我会赢他的。”黑桃平静地点头。

    这种平静只 持续了不到 三分 钟,白柳从更衣室一出来,黑桃的眼神 瞬间就 凝在上面 了。

    白柳把长 发解开了,之前一直扣到 心口的白衬衫也解开了 最重要的是,白柳把及膝的短裤换成了泳裤,三角的那种。

    然后方点还往白柳身上泼了水,长 发和衬衫都湿漉漉地黏在身上,长 发顺着领口一直蜿蜒到 锁骨上面 ,在上面 盘曲成小 蛇的形状,衬衫半透不透地贴在皮肤上。

    “好了!”方点一脸确信,“白柳穿成这样,我们就 能赢了。”

    牧四 诚满脸迷惑地望着白柳:“啊?这身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陆驿站看着黑桃几乎不错开的眼神 ,慢慢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心中悲凉 他们队伍的主攻还是被外物所惑了,大势已去!

    果不其然,下场开局,黑桃刚一发球,白柳就 上网了,黑桃的注意力迅速被网后的白柳转移,眼睛几乎贴到 了白柳心口上那缕头发上,发球的时候失误,排球险之又险地擦网过。

    “我来!”方点动作迅速地从后排上网,稳稳地将球拖了起来。

    对面 的二传是陆驿站,见方点上网之后,眼神 一凝,起跳托球,要将这颗被方点拖过来的球再 次推过去。

    “不要以为我们这边只 有黑桃。”陆驿站笑得很温和,但 动作却很凌厉,“方队,我可是一直在网下等着你进攻过来。”

    “是吗?”方点笑着回答,后撤起跳,做出了一个要扣球的姿势,“我可没有小 看过你,老陆。”

    陆驿站也迅速近网起跳,双手高举,挡在了方点扣球的路径上 这明显是要拦网了,他要让方点这发扣球打不过去,陆驿站的身量比方点高,他双手长 动作灵活,防守范围大,被这样拦了之后,方点这一球还真的轻易扣不过去。

    在两个起跳到 差不多脸同一水平时候,方点突然对全神 贯注地盯着她的陆驿站wink了一下,轻声喊:“老公,我这身泳装好看吗?”

    陆驿站错愕:“?!?!”

    他防守的双手迅速出现一个破绽,方点目光瞬间从妩媚变得狂暴凶狠,她手上的肌肉线条紧绷,后仰带动整个身体用力,对准那个破绽狠狠地将球扣了下去,力度大到 将陆驿站整个人都带到 了地上。

    方点也落地,握拳大吼了一声nice!

    陆驿站崩溃了:“方队,你作弊!”

    “可是……”方点撩了一下头发,对陆驿站风情万种地一个飞吻,“游戏里 ,出千就 是常规操作啊。”

    “你要接受这点,老公~”

    “b队一分 。”兆木弛懒懒地计数,他默默地将头顶上的墨镜拨下来带上。

    好闪亮的情侣之光,要闪瞎他了。

    十五分 钟后。

    兆木弛托腮,饶有趣味地宣布比赛结果:“十五比八,b队胜。”

    陆驿站跪在地上,他望着地面 ,无法置信地恍然自语:“……输了,做了那么完备的战略部署,我居然……输了。”

    黑桃沉默不语,但 他低着头,神 色沉闷,嘴唇抿成一条线,显然也是无法接受这个比赛结果。

    柏溢崩溃地指着这两个人大吼:“你们有病吧!一副全力以赴还输了的样子!最拖后腿的就 是你们两个!我和柏嘉木才要跪地嚎哭好吗!”

    “后半场对方只 要喊你们一句,你们就 不动了!我和柏嘉木都跑傻了!好不容易得了一分 ,其余都是你们送的!你们是对方派过来干扰我们的间谍吗!”

    “拜托你们有点体育精神 好不好!给我摆脱美色的诱惑认真打比赛啊!一开始搞得那么正式,搞得我和柏嘉木都燃起来了,然后你们这两个狗屎给我疯狂掉链子!”

    “你们对得起我人生打得这最认真的这一场排球比赛吗!”

    陆驿站:“……”

    黑桃:“……”

    两个人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

    柏溢被气得差点脑溢血:“对不起有用吗!我那场比赛里 付出的努力,付出的青春,都白费了!”

    “再 来一场。”黑桃眼神 坚定,“这次一定赢。”

    陆驿站满脸愧疚,他摸了摸后脑勺:“我们这次一定好好打,不会那么轻易被对方牵着走。”

    “毕竟我们才是一个队伍。我在比赛中应该好好尊重你感受的。”

    柏溢心里 的气消下去一些,他甚至有点感动到 ,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害,我们这么久的队友了,也不用说这种话,再 认真打一场赢回……”来就 行了。

    网对面 的白柳淡淡开口:“黑桃,不打了,走了,回去吃晚饭。”

    黑桃迅速哦了一声,翻过网就 跟在白柳的背后走了,一边走黏黏糊糊地抱着白柳的腰,贴在白柳背后亦步亦趋地走。

    “老陆!”方点兴奋地挥手,“今晚吃海鲜,你快过来做饭!”

    “来咯!”陆驿站条件反射一样跑了过去,头也没回,“你想吃什么?”

    望着这两个完全忘记自己的队友的背影,留在原地脸上还有泪痕的柏溢满脸麻木:“……”

    说好再 打一场把对他的尊重赢回来呢?

    会相信你们的我真是太天真了!!

    走在最后的廖科同情地拍了拍柏溢的肩膀:“吃海鲜吗?”

    柏溢愤怒地吼:“吃!!”

    第550章 季后赛

    饭后 。

    一群闹了一天 的 人被赶去洗澡, 兆木弛望着黑桃离开的 背影,缓慢地将视线转移到 了白柳的 脸上。

    白柳已经洗完了,这人似乎对保持自身干净有要求, 从排球场上一下来就去冲凉了,现在穿着宽松的 睡衣靠在客厅沙发 上随意翻看着一本书, 发 尾还有水滴垂落。

    “你如果继续这么看着我。”白柳将书籍合上, 抬眸看向旁边的 兆木弛,“等下黑桃出 来, 就要找你决斗了。”

    兆木弛看向白柳正在翻阅的 那本书 《莎乐美 》, 他收拢目光, 不以为意地摊手笑笑:“我和他决斗过,虽然输了。”

    “你是有什么事情想 和我说吗?”白柳平静地询问。

    “我能和你出 去单独聊一聊吗?”兆木弛望着白柳。

    白柳问:“聊什么?”

    兆木弛垂眸:“《莎乐美 》?”

    白柳换回了白衬衫和西装裤,收拾正式了之后 , 和兆木弛出 去了,两个人安静地顺着海岸线漫步。

    海浪温柔地拍打在沙滩上,太阳还没有完全地落下去, 从地平线上能看到 只余一线的 落日,橘黄色的 微光糅合着即将降临的 夜幕, 在层层涌起的 海浪上折射出 粼粼波光, 海风柔和温热地吹拂。

    白柳穿了皮鞋,但兆木弛赤足, 两个人相距不近不远地在海滩上行走 ,留下了一串鞋印和一串脚印。

    “《莎乐美 》这本书,是你故意放在沙发 上,让我去看的 , 对吧?”白柳语气平淡地提起了话头。

    兆木弛眉眼弯弯地回答:“我做得很明显吗?”

    “不明显。”白柳抬眸望着他,“但之后 你的 反应明显, 你一直看着我,你在等我读这本书的 反应。”

    “那你是怎么想 的 ?”兆木弛转过头来,他专注地望着白柳,背着手,倒着走 ,笑意懒散地反问,“你觉得《莎乐美 》是个什么样的 故事呢?”

    “你觉得呢?”白柳平静地反问,他眼瞳漆黑,倒映着微弱的 日光,看得兆木弛恍惚了一瞬,“你喜欢这个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