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本来就很有缘,没缘分怎么会做夫妻呢?”

    方迟迟疑的嗯了一声。

    沈宴舟这次正好有空。

    看到宋知鸢,沈宴舟眼里也没有情绪。

    宋知鸢径直走到沈宴舟身边,靠在他的桌子上,面对着沈宴舟,皱起了自己秀气的眉头,“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太吵。”

    “我和别人也不说这么多话啊,我只想和你说话。”

    宋知鸢注意到沈宴舟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明显比昨天久了很多,“你喜欢我穿这一身吗?我出门前挑了很久的衣服呢。”

    沈宴舟终于抬起眸子。

    宋知鸢还不习惯和沈宴舟对视,他的长相和视线一样的锋锐,冷峻又凉薄。

    他像一把森然锋利的刀,那股过于凶狠的气质,让人不敢直视他矜贵的容颜,她一直觉得他是她见过最好颜色的人,可她实在不敢直视他。

    这样的容颜在面前,她也不敢仔细欣赏,每次都是匆匆略过。

    沈宴舟眸色疏离,笃定开口,“宋知鸢,想勾引我吗?”

    “嗯,”她做的明显,任谁都看得出来。

    “我能引你上钩吗?”宋知鸢认真询问沈宴舟,第一次,忍着害怕,努力的和沈宴舟对视。

    可他眼里结了冰,只有冷厉。

    还有几分漫不经心,显然不将她的言论放在心上。

    沈宴舟倒是终于正眼看了宋知鸢许久,仿若在欣赏一件货物,细细品鉴她脸上的每一寸。

    “我不会被你利用。”

    “勾引人之前,先做好功课,省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宋知鸢摇头,“我只要能勾上你,就是永不亏本的事情,我只是想要你,你帮不帮我,我都想要你。”

    “你要是不信我,我们就先不离婚。”

    只要不离婚,宋千屿忌惮沈宴舟,他的步伐就会束手束脚很多,她就还有时间徐徐图之。

    “救命之恩可以换三年。”

    宋知鸢咬唇,沈宴舟不答应,除非她再用救命之恩去换,可谁能次次好运,救一回沈宴舟?

    “我爷爷让你和我结婚的时候,可没想过你这么不照顾我。”宋知鸢赌气。

    “我们的合同只有你的安危。”

    宋知鸢不信,小脸狐疑,“我爷爷那么话唠,没跟你说些别的?”

    “他跟你说我什么了?”

    宋知鸢真的好奇。

    当初联姻,宋知鸢就好奇爷爷怎么说服沈宴舟同意的,可是爷爷偏偏不告诉她,他都说了什么,每次她问起,他都让她自己去问沈宴舟。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问出这个问题。

    沈宴舟冷淡的瞧了眼宋知鸢,显然兴致乏乏没有说话的欲望。

    “给我说说嘛,你记性那么好,肯定不会忘记的,”宋知鸢还是只敢拽着沈宴舟的袖子撒娇。

    宋知鸢细长的手指轻轻捏着他的袖口,仿佛是怕惊扰他,手指随着话语来回摆动的幅度极小,袖口几乎没有任何褶皱痕迹。

    她站着,他坐着,她看不清楚沈宴舟面上的表情,宋知鸢干脆蹲在沈宴舟身边,仰着一张渴望又可怜的小脸,“你和我说说我爷爷好不好,我好想他。”

    只是,爸爸和爷爷的关系并不好,继母和宋千屿更不消说,再没有人和她怀念爷爷。

    然而记忆会淡去,不管她如何努力怀念,那些从前都像镜花水月,她真的很想很想自别人口中听到一些关于爷爷的消息,尤其在当下这样的时刻。

    沈宴舟薄唇微碰,平静说道,“他说,他死之后,或许再也没人知道你的小名,让我在你难过的时候叫你一声酒酒,那样,你就会自己坚强起来。”

    沈宴舟看着面前女孩明媚的脸,一点点的暗淡了下去。

    宋知鸢知道自己狼狈,可她现在控制不住表情,更控制不住心情。

    她真的很累也很迷茫。

    宋知鸢脱力,头轻轻靠在沈宴舟的腿上,隔着薄薄的布料,有他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过来,竟然也有几分能温暖人的心。

    “沈宴舟,”宋知鸢语气极细,像是随时都会断的弦,“叫我一声酒酒吧。”

    沈宴舟没说话。

    宋知鸢也没催促,只是隐约难过确定,再也不会有人叫她酒酒了。

    “酒酒。”

    以为沈宴舟不会开口的时候,她听到了他凉薄又冷漠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却依旧像黑夜里的光。

    宋知鸢私心想让沈宴舟再多说几句,却也知道自己多少分量,他能额外叫她已经出乎意料了。

    “沈宴舟,你难过的时候想让别人怎么安慰你?”

    沈宴舟没动,淡漠说道,“我不难过。”

    宋知鸢低着头撇嘴,她才不信,她不止一次见过沈宴舟揍人,其中一次她听到了明确的原因,那个男生嘴贱,说沈宴舟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