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乔时翊指着床边的餐车,上面摆放琳琅满目的甜点,其中几样丁夏宜都吃过,一眼便认出了全是出自于瑶瑶的手。

    乔时翊下巴抵在她肩头,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洒在她颈窝,“李婶说看你心情不好,我就去于瑶瑶那儿买了些甜点回来,你不是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她做的甜点会开心起来吗?”

    乔时翊把她说的每句话都记在了心里,换做以前丁夏宜会喜上眉梢,可此时听见他这么说,不由自主联想起他年少时喜欢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掐住了一样,无法呼吸。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乔时翊端起一份罗勒青柠挞,以为她还在因为设计部的流言蜚语不开心,边喂她边哄道:“过去的事就别管了,如果是因为我插手了罗丹的事,我跟你道歉,不要愁眉不展的,公主要开开心心的才对。”

    丁夏宜吃了一口他喂进嘴里的罗勒青柠挞,蛋白霜、杏仁沙布列挞壳、青柠凝乳、罗勒凝胶四层口感在舌尖交织程清爽酸甜的美味,微拧的星眉也因为吃进去的甜点而舒展开了。

    她重重呼吸了下,好像下定了决心把心中的困惑问出来,“你18岁有没有喜欢的人?”

    “有,”

    乔时翊又喂给她一口,眉间浮笑,“要听听我和她的故事吗?”

    “……不要。”

    丁夏宜推开他递过来的甜点,掀开被子背对着乔时翊滑了进去,嗓音沉闷地表示:“我困了,要睡觉了。”

    乔时翊不明白她为什么情绪波动这么大,放下甜点正准备从后抱住她时,许严打来了电话。

    “什么事?”

    “老板,海鹰一号代码被篡改,研发部正在修补漏洞。”

    “韩胜呢?”

    “目前联系不上,但有监控拍到他最后出现是在璀尚写字楼。”

    乔时翊被要事缠身,偏头瞧见姑娘已经闭眼睡着了,他才放轻动作走进书房处理原代码的事。

    身后压下的重量消失,丁夏宜偷偷松了口气,听见书房里清脆的键盘声和不时响起的乔时翊说话声,丁夏宜不断心里安慰自己谁没个过去,不要在意。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才被迫睡着。

    第二天丁夏宜在工位修稿,被孟安凝带到摄影棚帮忙上新设计的拍摄。

    自从乔时翊出现在璀尚后,璀尚上下对他的到来饱满争议和猜忌。

    有的说他是来下最后期限通知的,有人说他来是给璀尚机会的,到最后传进丁夏宜耳朵的是乔时翊已经结婚的八卦。

    “别痴心妄想了,璀尚的投资人乔时翊,他已经结婚了。”

    “啊?!”

    “真的。”

    “不会吧,又一个英年早婚的。”

    “又?”

    “那可不,隔壁江遇不也是英年早婚,听说江总太太还是乔老板的妹妹,下辈子我也要投这个胎。”

    “不是,她们的性质不一样,江总领证后举行婚礼了,当时婚礼轰动全宁城,光重播都播了好几天呢,乔老板的性质哪能一样,他连婚礼都没办。”

    摄影师开始拍摄,不少搭棚布景的人闲下来都加入了闲聊。

    “没办婚礼?这么大的家业不差这点钱吧。”

    “哪能是差钱,我看是差人。”

    “这题我会!我有朋友在时锐上班,小道消息听说乔老板想坐稳时锐掌权人的位置就必须是已婚,你们说他会不会是随便找了个女的领证?为的就是坐上掌权人的位置?”

    “随便?拜托你去打听打听乔时翊是什么样的人,他能随便找个人顶替?”

    “我还听说乔老板年轻的时候心里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或许是当现在的乔太太是替身所以才迟迟不举行婚礼的吧?”

    “这个说法似乎更有说服力。”

    “那你们说这个替身是谁呢?”

    ……

    耳边沸沸扬扬荡起的谈笑声一字一句都像一颗颗石子投进她好不容易平缓的心湖。

    石子溅起的水花越来越猛,涟漪也层层交叠怎么也消散不去,就像这件事的存在,她再怎么想忽略不想,却总有人在提醒她不能忘记。

    摄影棚内闪光灯不断,耀的丁夏宜眼皮发疼,尽管这样,她依旧牵动唇角拉着笑弧,看似充耳不闻地盯着拍摄的珠宝,实则内心早已起了波澜。

    “不想笑就不笑了。”

    陆远洲从侧边走过来,停步在她身旁时给她递了个东西。

    丁夏宜垂目看去,是意大利维琴察国际珠宝展的门票。

    陆远洲的嗓音清朗,八卦的女人们见他到来已经散开去忙了,安静的摄影棚里除却摄像机的快门声,就只剩下他平稳的声线。

    “有时候逃避并不是一件坏事。”

    -

    乔时翊不是一个内心敏感的人,但到底他的所有规矩都为丁夏宜破了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