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出走,你长能耐了?◎

    三月初, yles和汪夫人结婚周年纪念日如期将至,两口子钟爱中式礼仪,纪念日没有大办, 只请了几位亲近的好友和学生一块聚一聚。

    丁夏宜和乔时翊到的时候, yles和汪夫人正在门口迎接客人, yles中文不太标准,蹩脚地说了句“欢迎”, 汪夫人见他憋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替他说下去, “你们先里面请, 等会儿忙完我们去找你们。”

    丁夏宜眉眼带笑, “好。”

    现场布置低调不奢华,但却处处都充满了心思。

    yles是丁夏宜大学的老师, 丁夏宜认识他时就经常听他提起自己的太太, 说他的太太很喜欢中式首饰、很喜欢鲜花、很喜欢喝茶、喜欢跳舞等等。

    每回yles提起太太时眉眼都是温柔的, 唇角也含了笑,那时丁夏宜就很好奇汪夫人是何人。

    直到后来在学院见到汪夫人才知道她是赫赫有名的国剧院古典舞团首席——汪雪岚。

    大门至正厅沿路两侧铺了玉兰和西府海棠, 正厅内设了好几块品茶区,听乔时翊说, 那些都是汪夫人拿出的珍藏茶叶以及旁侧是yles收藏的古典饰品。

    简约又不失单调的布置, 每一处都彰显yles的用心和爱意,丁夏宜沿路走至品茶区, 不由感慨,“yles是个爱妻达人。”

    乔时翊握着她的手,“羡慕吗?”

    丁夏宜扭头看他, “不羡慕, 因为我也有。”

    乔时翊捏捏她的脸, “吃甜点吗,我去给你拿。”

    “好。”

    乔时翊帮丁夏宜拿甜品回来看见她身边围了几个女生,看样子应该是先前的同学,见她们聊设计叙旧聊的欢快,乔时翊自觉没上前打扰。

    他正要转身到一旁等待,身后传来陆远洲的清朗的声音。

    “不会觉得没意思么?”

    乔时翊放下甜品,斜睨他,“想说什么?”

    陆远洲目光从丁夏宜身上收回来,从桌上的甜品滑过,最终落在乔时翊身上,“你不爱吃甜食,而夏夏爱吃,你不了解珠宝设计,而夏夏却视为一生的追求,你们是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这么耗着有意思吗?”

    乔时翊知道他的来意,当即短促又低沉的笑了声,“你很了解丁夏宜。”

    陆远洲微抬下巴,得意之色爬上脸,“当然,就凭你叫她全名,而我叫她夏夏,我们就比不了。”

    乔时翊姿态清闲地站在他对面,唇角笑意渐深,“小屁孩你拿什么跟我比?没听说越在意的人越喜欢叫全名?再说你又怎么知道我私底下怎么叫她的,想听?”

    陆远洲那句“没兴趣”还没脱口,就被乔时翊拦住话,“我的确不喜欢甜食,但我也不会阻止她吃甜食并且愿意陪她吃,关于珠宝行业,你又知道我不了解?”

    “我们不会是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她没跟你说吗,我和她小时候就认识了那会儿她每天追着我喊我哥哥,那会儿你不知道还在哪玩奥特曼呢。”

    说到最后,乔时翊端起架子的茶浅抿了下,缓缓道来,“就算是不相交的平行线,我也能让画线的人把不相交的线擦了重画,不管过程如何,丁夏宜最终都只会和我在一起,懂?”

    陆远洲压下心中的不爽,嗤笑了声,“那怎么夏夏在国外的几年都不见你找她,最黑暗的那几年你不还让她一个人挺过来了,那几年是我陪着夏夏,你那时候又在哪。”

    不管过去多少年,只要提起过去的六年,乔时翊心里的愧疚感就会升腾,心疼、苦涩和后悔在这一刻全部攀附上乔时翊心脏。

    他没接话,在陆远洲还想说话时,yles端了杯酒走过来和二人打招呼,“陆,乔,好久不见。”

    陆远洲收起锋芒,像上学时那样温顺地应声,“老师好。”

    乔时翊也很快敛下眸中的情绪,点头问候。

    yles看了看汪夫人的方向,用不标准的中文说:“我的太太去找evelyn聊天了,让我自己找事做,陆你瞧瞧,这是evelyn送的周年纪念礼,evelyn这块好料子被你挖了去我实在会嫉妒你一辈子。”

    首饰盒里放了两枚做工精细的胸针,不管懂不懂行的都看得出胸针是纯手工制作,女款底胎采用花丝镶嵌工艺,荷花花蕊中心镶嵌黄金豆子,低调又不抢主色,侧面镶嵌的绿宝石碧玺的花丝金鱼与荷花结合相得益彰,含蓄内敛,极具东方之美。

    男款底胎也采用花丝镶嵌工艺,麦穗叶上镶嵌了金银色宝石,和女款胸针放在一块颇有些相辅相成的美感,仿佛写实yles和汪夫人的相处模式。

    yles看到礼物的第一眼就赞叹不绝,从纯手工工艺再到设计灵感再到对他们夫妻的了解,yles像个好友同陆远洲、乔时翊聊起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