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慢悠悠落在她脑袋后面的丸子,应该是她随手一扎,后面散了不少,但是挺圆,用了根黑色的头绳,“你这不是还有头绳吗?”

    许意宁:“?”

    她歪了下头,“我有头绳就不能拿回来了吗?这两个都是我的。”

    梁放也学着她歪头,语气似挑逗,戏谑,“这么小气啊,送给哥哥不行吗?”

    校门口。

    林音淮照常抱着书走进来,经过智远楼时,脚步一顿,停在原地。

    楼梯旁有两个穿着黑白校服的学生。

    女生扎着丸子头,双手背在身后,她不算矮小,却在对面男生身高映衬下变成了很小一团。

    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清楚看清对面的男生。

    他漫不经心歪着头,嘴里咬着白色的棍子,痞气里又带着莫名的可爱。

    认识两年,林音淮见过很多样子的梁放。大多时候他总是收敛着身上那点儿锋芒,又带着懒得去附和别人的漫不经心。

    但,很少能见到他这样幼稚的一面。

    林音淮抱着书的手逐渐收紧,被她放开后,平展的纸张皱在了一起。

    她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挪开视线,往知新楼走。

    许意宁啊了声。

    她经常丢头绳,有时候洗个澡的功夫就不见踪影,索性就买了一大堆,现在抽屉里还有很多,一个而已,她也不至于这么小气。

    但她就是不想这么容易给他。

    许意宁认真想了一下,“那我的头绳送给你,你也要送我一个东西。”

    梁放抬了下眉尾,“送你啊,你想要什么?”

    他忽然凑过去,低声问 :“把哥哥送给你,你要不要啊?”

    许意宁后退了两步,坚定地摇头,“不要。”

    梁放轻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两根棒棒糖,“都是荔枝味的。”

    许意宁盯着他手心里的糖,又看了眼他的嘴。

    他的唇有些薄,咬着糖时他不喜欢咬紧唇,隐约可以看见他的牙齿,尤其是笑的时候,扯着唇角,更显得招惹风流。

    许意宁勉强拿过来,“好吧,送给你了。”

    也不知道小姑娘是不是故意的,从他手里拿糖时,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手心,指腹柔软温热。

    梁放不经意蜷起来挠了一下掌心,有些痒。

    不止手心痒,喉咙也很痒。

    “许意宁?梁学长?”

    何故辞从后面走过来,看到两人时停下来,

    许意宁瞬间回头,随后又有些做贼心虚地往旁边挪了一下,笑道:“班长,早上好。”

    看着她明媚开朗的笑容,又随意扫了下被她故意拉开的距离,梁放说不出哪里不舒服,牙齿磨着棍子,从鼻腔里冷嗤一声。

    两人:“”

    何故辞点头:“早上好,你现在上去吗?还有十几天就期末考试了,英语老师昨天布置的那几篇范文我还没背完,我怕老师提问,就先上去了。”

    昨天发了两张优秀作文,要在两天内背下来,许意宁才背了一篇,作为英语课代表,在老师提问时自然不能说不会背。

    许意宁连忙说:“啊,我也没背完,我现在就上去。”

    何故辞停下来,“那我等你一起。”

    小姑娘转身就要走,梁放手指勾住她的书包带子,把人拽回自己身前,漫不经心开口:“不说一句学长再见就走?这么没礼貌啊?”

    许意宁懵了一下。

    这人不是不喜欢她喊学长吗?

    “学长再见!”

    梁放眼皮一跳:“”

    看着两人并排上楼的背影,糖早就吃完了,梁放拿下糖棍,舌尖抵了下腮帮。

    还挺不爽。

    -

    晚自习前十分钟,董书书挽着许意宁的手,从厕所出来往班里走。

    董书书拿着水杯,“啊,好撑,话说,你最近是不是生理期不舒服?”

    许意宁愣了一下,“没有。”

    董书书:“昨天见你不开心,还以为你生理期肚子痛,既然没事就好。”

    经过楼梯口,一对情侣正在亲热。

    董书书拉着许意宁极速离开,“我靠,怎么不分场合啊,这可是学校啊。以前学校人少也就算了,现在都快期末考试了,大家都在上晚自习,我不干净了啊啊啊。”

    以前池漾带着她时,这种事很常见,有时候池漾会捂着她的眼睛不准她看,有时候顾不得管她,便被她钻了空子。

    起初觉得很新鲜好奇,次数多了,也能平静接受。

    听到她的话,许意宁忍不住笑了笑。

    董书书:“哎,对了,你谈过恋爱吗?”

    许意宁:“没有。”

    董书书砸砸嘴:“我也没有,不过我觉得跟现在的男生谈恋爱挺没意思的,恋爱还是要看别人谈才有趣,比如梁学长和林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