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楼参差不齐,在那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她在的写字楼,“你在那里面上班吧?你们感情可真好呀,郎才女貌的。”

    梁放眼皮一跳,满肚子气忽然就没了,淡淡看了他一眼。

    收银员不知道他这一眼什么意思,看了眼他身边的女人,她一声不吭,只是耳朵有些泛红,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啊,抱歉抱歉,我以为你们是情侣,你是他哥哥吧?”

    话音刚落,他又感到男人目光冷了下来。

    收银员:“”

    好像越说越错,他默默转身,不再作声。

    梁放烦啧了声,收回视线,“走吗?”

    许意宁抬手拉着他的衣袖,“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让你等这么久,既然你在这里,为什么不告诉我?”

    梁放没回答,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很细一截,一只手圈住还有些空,拉着她出去。

    许意宁看了看拉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前面高大的背影,有种别样的感觉。

    很奇妙,好像会让她肾上腺加速。

    走出便利店,梁放也没有松开手,许意宁不自在地动了一下,却感觉他又紧了紧。

    “过马路呢,牵你过去?”

    梁放懒洋洋问她,虽然是反问句,但丝毫没有看出有任何询问的意思。

    许意宁忍不住说:“我又不是小孩儿。”

    他轻轻地笑着:“怎么不是啊。”

    许意宁没再挣脱,只是轻轻晃了晃他的手,带着他的肩膀一起动了动,“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信号灯跳转,梁放迈开步子,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腕骨,想起零星点缀下的夜晚,从写字楼中出来的姑娘。

    单肩挎着托特包,背影单薄的让他担心夜里一阵风就会将人吹走。

    看着她跟朋友打电话吐槽工作,看着她疲惫的叹气,看着她停在小吃摊位前……最后看着她消失在地铁口。

    当时只觉得遥远不敢靠近,而此时手心的触感萌生出一种真实感,梁放垂眸笑了笑。

    许意宁就在他身边,生动鲜活。

    过了十字路口,仍不想松开她的手。

    “没事,以后会告诉你的。”

    见他不想说,许意宁也没有能从他嘴里撬出来的本事,“你感冒好点了吗?”

    “没什么事。”

    梁放淡淡回。

    想起郁暖说的话,许意宁瞬间泄气。

    他好像真的没什么事。

    明明结果是好的结果,她应该高兴的,就是有些说不出的失望。

    已经下定了决心,许意宁不死心,“你吃药了吗?”

    “没吃。”

    “那你感冒怎么会好?”

    “好像不是很严重,大概是晚上没休息好。”

    “那你晚上吃什么呀?”

    “还没想好。”

    许意宁问一句,梁放就回答一句,问到最后,许意宁绞尽脑汁,都想不到还能问什么才能往郁暖说的那个方向带。

    肩膀一垮,垂头丧气的。

    上车前,许意宁已经打算放弃了这个念头,却听梁放咳嗽了声,她立马抬头,“你咳嗽了。”

    梁放像是没理解她的意思,“嗯?”

    “你不是说你已经没事了吗?那怎么还咳嗽呀,明明就没好,你今天是不是没吃感冒药?”

    她语速飞快,让梁放沉默了一下。

    梁放隔着镜片看她,忽然笑了笑,“没吃,回去就吃,你放心吧。”

    “”

    “不上车?还有事?”

    许意宁默了默,实在憋不出什么话,一声不吭拉开车门上车。

    -

    梁放感冒说好还真就好了,第二天就已经没事了,嗓子也恢复了正常。

    许意宁幽幽叹了口气。

    梁放屈肘搭着车窗,听到这声叹息,挑眉:“听你这样,我感冒好了还挺遗憾?”

    “你这是巴不得哥哥感冒呢?”

    “没有。”许意宁扭头看着窗外,惆怅道:“只是在想工作上的事情。”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我要去和乔月对接摄影的事情。”

    她将头转回来,“同事都说她很难对付,可我觉得还好哎,上次她也没有很为难我,她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这样对我?”

    “为什么这样问?”

    “你们不是认识吗?”

    “不熟。”

    两个字回答的冷冷冰冰,梁放不想提她,“上次去影棚,我一直在看你。”

    “啊。”

    梁放哼笑了声:“虽然你平时往那一站,就能给我迷的死去活来,但工作上的你,有种不同的魅力。”

    “”

    “所以,为什么不认为是你自己原因?”

    许意宁咬着唇,“你别把我说的那么那么”

    “实话啊。”

    梁放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里的红血丝,“晚上又熬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