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宵愣了愣:“当然是真的啊!”

    “所以你也不知道我是谁了?”

    联想方才在意识世界里巴泽尔说的话,陆宵也不难猜这个男人的身份了。恐怕就是这里的老大阿诺德吧?

    不过他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失忆了的小皇子。

    于是陆宵摇了摇头。

    阿诺德沉默了几秒,道:“我是阿诺德,这是你给我取的名字。”

    陆宵忐忑不安。

    阿诺德说完这句话就沉吟下来。

    趁这片刻时间,陆宵也赶紧用余光打量了下周围。

    他已经不在牢房里了,而是在一间办公室一样的地方。

    阿诺德身后就是一大面的玻璃,他们是在之前看到的那幢高楼里?

    话说回来,他之前昏睡过去的时候,他隔壁的那位“部下”似乎被抓走了……那些人抓他去干什么?

    陆宵现在的处境完全不比那名部下好,所以心里在意得不得了,却又不敢随意开口问。而他的思绪也在此时被打断了。

    “这样吧,我问你问题,你必须回答我。直到我满意,我再告诉你解除这种状态的方法,怎么样?”黑发男人说道。

    白兔的耳朵神经质地抖动了下。

    “那你……快问吧!”陆宵戒备起来,也有些不爽——他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吧!

    “第一个问题,”阿诺德笑道,“你还记得多少东西?”

    “……我叫巴泽尔坦因,是什米亚帝国的皇子?这些事刚才抓我从你们的嘴里听到的。”陆宵回答。

    “那就是说基本上什么都不记得了?”

    白兔子点了点头。

    “那么——‘你们我谁都不认识啊’——这是什么语言?”

    陆宵有片刻没回过神来,反应过来后他整个人都吓了跳。

    这家伙,刚才竟然说的是中文!还是很标准的普通话!!

    他不是外星人吗?!

    “啊啊,别慌啊,”阿诺德笑了,“眼睛又变成一条竖线了,小皇子。”

    陆宵混乱得很,一下子也忘了刚才对方说的那句中文是什么了,不经思考地喃喃了出来:“你……你会说中文?”

    “‘中文’?”阿诺德咀嚼着这个名词,“刚才在牢里你快昏过去的时候说了这句话,我只不过是模仿你罢了……当初你给我的脑袋里植入了芯片,星际社会目前发现的所有语言全都记在我的脑子里,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语言。”

    原来是这样……可是很快,陆宵就知道不妙了。

    他是一个失忆了的什米亚帝国小皇子,就算会说眼前这个男人用的语言,那也可以用残存的记忆来蒙混过关,可是失忆的人怎么会说出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这似乎不合理啊。

    陆宵的背脊缓缓僵硬了起来。

    “好吧,接下来第三个问题,”阿诺德没有继续就着语言问题问下去,让陆宵松了口气,可是下一句话却让他把这口气重新提了起来,“你不是巴泽尔坦因是什么意思?”

    “……”

    “不回答我可是不会帮你的哦。”阿诺德笑眯眯道。

    “……你的问题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陆宵小声道。

    “这也是你晕过去之前说的话,你自己大概不记得了吧?不过我可是清清楚楚听到了。”

    ……他到底在快昏迷过去的时候说了多少不该说的话啊!

    “……”陆宵别开了目光,缩起了脖子,“我解释了你也不会信。”

    阿诺德前倾身体,两只手撑在了膝盖上,十指交叉,搁着下巴:“信不信是我的事,解释是你的义务。”

    一大片阴影盖下来,陆宵的压力大了。

    他实在没想到他才重生了没一会儿,竟然就要交代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来。

    要和这个人老实说吗?

    仔细想想,要是对方相信了他不是巴泽尔,而是一个地球人,这反而是最好的情况了吧?他不是阿诺德要找的仇人,所以要报仇也不应该报到他身上来啊!

    不过……这走的根本不是传统重生文线路,让他略微有些不安啊……

    陆宵犹豫了很久,才迟迟疑疑地开口:“那我先说一件事情,你……你不能发火啊。”

    “说吧。”

    “……我说我失忆了是骗人的。”陆宵干巴巴说。

    “……”阿诺德没有回应,只是用一种很微妙的目光看着他。

    陆宵硬着头皮继续说:“因为真实情况说出来你们就更不可能相信了。我不是巴泽尔坦因,是个地球人。我被车撞死了,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已经在这个身体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