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也要给他留个商量的气口,柳云溪继续道:“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就再想别的路。”

    “不,我愿意。”沈玉衡覆住她的手,脸颊痴痴的往她手心里蹭,“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她知道他会明白。

    柳云溪微笑着叮嘱:“这般心思只我们彼此知道就好,在动身之前,切不可叫旁人知晓。”

    “我知道。”

    “玉衡,我们要一起活得长长久久,绝不能让旁人捏住了我们的命脉。”

    “嗯。”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只要能和她在一起,自己没什么不能做的。

    说话间,外头响起敲门声。

    沈玉衡起身去开门。

    老吴站在门口,知晓女眷在屋里,只把药端过来,恭敬道:“这是您的药。”

    听到陌生人的声音,柳云溪拢了下衣裳,对外头说:“多谢。”

    听到少女温柔的声音,老吴倍感亲切,笑答:“不必谢我,是您夫君天不亮就去盯着灶火熬上了药,我不过是天亮了之后看了一会儿火罢了。”

    “夫,君?”柳云溪轻轻拧眉。

    尽管为少年精心的照料十分感激,可还是被旁人口中的称呼给惊到了。

    沈玉衡神色一僵,从老吴手上接过托盘,关上了门。把药放在桌上,背对着少女,羞得脸色涨红。

    直到身后传来少女的笑叹,打断了他的沉默。

    “玉衡,我昏迷的时候,你都跟人家说了什么啊?”

    那么认真的事,她怎么能笑呢?

    明明事关两个人,只有他在害羞。

    沈玉衡回身看她,不自然的拨了下额发,赌气道:“我又没说谎。”

    “还嘴硬。”柳云溪无奈摇头。

    “难道不是夫妻吗?”

    沈玉衡大步走来床前,两手撑在她身侧,俯下身盯着她的眼睛,“昨夜靠在我身上睡得那么熟,说不是夫妻,旁人也不会信吧。”

    柳云溪仰头看他,笑意浅浅。

    指尖点在他下巴上,沿着凸起的喉结一路滑下锁骨,点在他心口正中间。

    胸腔的震动不住的传到指尖,仿佛心脏尽在咫尺,她抬了下脸,唇瓣轻轻吻在他下颌。

    “辛苦夫君了。”声音柔软,似春风绕过耳尖。

    少年蓦地睁大眼睛,倒吸了一口气,瞬间容光焕发,嘴角止不住的扬起,咬了咬唇,心跳都加快了。

    清咳一声,压下心中满溢的甜蜜。

    低下脸去吻了下她的唇,“为你,就不辛苦。”

    作者有话说:

    更新在22点左右,早写完会早点更

    第37章 37

    ◎鸳鸯戏水◎

    一大清早, 柳承业睡醒了起来,推开门就看到院外走过一个郎中。

    他踱步到院门边, 朝着反方向走到后厅上,看到了坐在后厅上的陆氏,疑惑问:“怎么回事,家里怎么请郎中了?”

    陆氏移了下眼神,不耐烦道:“是老太太。”

    柳承业听了直说不可能,自信地说:“我母亲身体好的很,十多年了,也没听说生什么病。”

    “还不是你。”陆氏起身走过来,手里捏着帕子甩打在他身上, 靠的极近才小声说,“是不是你伙同白妈妈把老太太的箱子掏空了, 老太太急得晕了过去, 都中风了。”

    老太太晕过去是昨天晌午的事儿, 本来没当是什么大事, 只叫人在一旁伺候着,等老太太醒。

    谁知过去了一天一夜还不见人醒,陆氏这才觉得事情有点严重,早晨才叫人去请了郎中来, 郎中看过才知道,老太太是气急攻心, 中风了。

    从前只是有点腿脚不利索,如今是整个人都瘫在床上, 动弹不了了。

    “这……”柳承业瞥了下眼。

    下意识就为突如其来的意外感到烦躁, 紧接着就觉得, 当初不该把老太太接到家里, 原本只是想着把母亲养在身边,日后出了意外,好问大哥再讨些钱财。

    现在可好了,只为着一箱子钱,老太太人就瘫了,眼下不知道要费多少银钱买药,还得拨人伺候她,数不清的麻烦。

    陆氏也对这个婆婆没什么感情。

    她嫁给柳承业不到二十年,只有最开始的两三年是在公公婆婆家里住着,后来分了家,老太太在柳安年那里养着,从来都不用她们夫妇操心,只见面的时候说几句奉承的好话,哄的老太太高兴,就能讨到不少实惠。

    如今老太太在自家府里中风了,陆氏只感觉疲惫,催促柳承业,“你去哄哄你娘吧,我出来的时候她还在里头哭呢。”

    中风半张脸都歪了,原本富态的脸顿时肥肉横生,再哭起来,就更丑了。

    “我?我哪有时间去哄她,刚约了周老板的人去染坊呢,看好了场子才好交房契地契,这大事可耽误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