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羽寒跟毕思墨均摇摇头,修兰倒是解释道:“这人是人皇的独子,名叫裴钰,传闻他是人皇当年与魔族女子偷欢生下的,因是独子,所以人皇对他格外宠爱,此人听说面若桃花,生着张白玉无瑕的脸,就是身子骨不太好,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哦,原是如此。”赵殊锦观战时,早就注意到了这名红衣女子,也明白她是友非敌。

    “无妨,您不必太过担心。”裴钰的声音清冽,又带着些懒洋洋,“胜之不武,那胜家也当归还,除此之外,再追加这条,如何?”

    ……

    他询问的声音不紧不慢,韵音宗宗主偷偷打量他,却见他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黑沉沉的,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深渊,带着意味不明地笑意。

    这两鬓斑白的老人下意识地还想反驳:“我……”

    却被人皇掐住了话头,他见着裴钰开始,像是入了魔,失了智,立马宣布:“可以,可以,就这样处理。”

    天羽台震惊,裴钰鲜少露面,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自然有不少人感到惊奇,尤其是对于天羽台这天降的好消息。

    宋羽寒皱眉,总觉得人皇的状态有些不对劲,裴钰身上也有种无法忽视的怪异,偏偏周围人都未曾发现。

    忽然,裴钰将视线转移到他的身上,他嘴角还津着笑,诡异的感觉如跗骨之蛆爬了他满身。

    他的眼神像兽,又像蛇,抓捕猎物时,喜欢慢慢地,慢慢地缠绕上来,勒紧,绞杀,然后再慢慢地享用。

    最后他发现,这人的视线逐渐微妙地移了个位置,带着丝丝的恶意。

    宋羽寒皱眉,抬袖遮住怀里的小狐狸,抬眼与他对视。

    此时裴钰被挡了视线,与他视线交锋了一番,最后主动移开了视线,转身离去,只给众人留下一个欣长背影。

    凉薄,阴冷,宋羽寒想着。

    第10章 茗月楼

    此消息一出,韵音宗自然是第一个不愿意的,其次便是本以为可以趁机捞着好的小宗门,这下只能败兴而归,众人纵使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压下不敢置喙。

    一旁的侍从再次端着玉盘上前,天羽台与斜月阁各领了奖赏,宋羽寒甚至都没有机会上台,斜月阁的丹药归毕思墨所属。

    宋羽寒纠结再三,不停地在原地踱着步。

    小狐狸对这丹药有浓厚的兴趣,他有心想要,却不好贸然领功。

    ……毕思墨只见他来回地往这边瞟了几眼,忆起最初时他追随着侍从的眼神,淡笑一声,心下了然。

    他走下长阶,径直往宋羽寒走来,将手中的丹药递给他,说:“往日总叫你抢了风头,这回也叫我做回送礼的人。”

    宋羽寒愣住,赧然道:“不不不,这毕竟是……”

    毕思墨道:“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我留着无用,你拿去吧。”

    怎可能不值钱,御赐的奖赏没有不值钱的,宋羽寒赧然,想也知道肯定是心思都写脸上了,这下丢人丢死了,他连连摆手:“我……”

    毕思墨温声打断他:“想要什么便提,师兄师姐能给的,都会给你。”

    毕思墨的动作不容置喙,宋羽寒猝不及防地接过丹药。

    毕思墨神情诚挚,不似客套,宋羽寒一怔,内心涌上一股暖意,也不再扭捏了,笑道:“那我收下了……多谢师兄!”

    他虽然看着什么也不在乎,实际上心思敏感至极,也许是曾经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过,自己可以将好意挥洒出去,但却不敢收取每一份回报的好意。

    师姐与毕思墨是知道的,从小厮混到大他们连自己光着腚四处溜达的模样也见过,这也不算什么了。

    就因如此俩人才会理解他的别扭。

    他接过后,毕思墨笑了。

    ……

    比试结束后,天羽台的人纷纷上前来道贺,赤峰走到毕思墨身前,笑道:“多谢你了,兄弟,希望下次比试,能有幸与你一较高下!”

    毕思墨笑道:“一定会有的。”

    这边的修兰揽住赵殊锦,亲切地说:“赵师姐,你家师弟是否婚配啊?我有几个师妹,你考不考虑呀!”

    赵殊锦也十分的鸡贼,悄声说:“没呢,我这师弟可是个抢手货,师妹你若是有这心,我立马给你套了麻袋送过去!”

    修兰握住她的手感动道:“师姐!”

    赵殊锦泪眼相看:“师妹!”

    宋羽寒伸出手:“……喂。”

    她们聊得热火朝天,半晌竟无一人顾及一旁木着张脸的宋羽寒。

    …………

    返程路上,斜月阁与天羽台的弟子们依旧眉飞色舞地讨论个不停,均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恨不得当场拜了把子。

    优胜的宗门可免除一年的供奉,且每名弟子可多领一份津贴。宋羽寒既拿了丹药又涨了津贴,心头的滋味别提多美,以至于回阁后,嘴里还轻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