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拦我,我当然就以为你们结过了啊。”他心头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试探道:“你们不会没结……吧?”

    宋羽寒无辜一笑。

    周满:“……去你的。”

    宋羽寒笑个不停。

    周满怒了:“扔下我不结账就跑,你这个恶毒的人!”

    宋羽寒:“谬赞谬赞。”

    他压下满肚子的怨念,道:“即便如此,可能是忘了也说不准啊。”

    “也许吧。”

    宋羽寒笑了笑,回头去找那个带着孩子的乞丐,只见其余的流民见财起意,见她是个体弱的女人,纷纷来争抢着宋羽寒方才给的铜板,女人环抱着孩子,脸上比起刚才多了几处淤青,手里死死拽着那几枚铜板。

    “死女人,你给我拿来!”

    “狗娃!你去抢她娃儿,我来掰她的手!”

    “你给不给!你给不给!”

    说话的男人伸手打他。

    三人凶神恶煞,女人一时不察被抢了孩子,她睁大了双眼,还未来得及反抗,手中的铜板也被抢走了,她狼狈地趴在地上,无力道:“还我的孩子”

    周满虽然是扒手,却也从不抢穷人的钱,他看不惯,噌噌几步上前,指着他们怒骂道:“孙子们,干嘛呢!”

    宋羽寒:“……”

    他扶起女人,让她撑着自己的手肘站稳,她擦了擦眼泪,低声道:“多谢公子。”

    “你叫谁孙子!”

    三人被骂了,自然是怒气冲天,眼见是两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更加有恃无恐。

    不足月的孩子被惊吓到了,哇哇地哭着,混混被哭地烦了,斥骂道:“哭哭哭,就知道哭!”

    女人听着孩子的哭声,悲伤至极,捂着嘴流下了泪。

    宋羽寒沉默着看了她一眼。

    其中提溜着孩子为首的头头认出了宋羽寒是给钱的那个,上下打量了他,见他穿着朴素,气质却非凡,他摇头晃脑,调笑道:“贵人,这么有钱,再多赏点呗。”

    “我没钱,赏不了。”

    混混哈哈一笑,冷下脸说:“钱和命,选一个吧?”

    宋羽寒无奈:“别这样吧,冷静一点。”

    混混被他淡然的模样刺激到了,抄起家伙朝他挥去:“那你就去死吧!”

    他神色淡淡,并未将这几个东西当回事,旋身躲过,踹的那人险些摔了个大马哈。

    混混一个踉跄,被同伴扶住:“妈的……”

    他无言以对,叹着气冲一旁的周满说:“周满,跌落尘埃时,有人是世事无常,有人却是报应不爽。”

    “什么?”周满一愣。

    转眼间,混混又到了眼前,周满一惊,喊道:“小心!”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眼前一道白影闪过,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他手里的孩子,将其锁在他半臂怀抱中。

    他脚下微动,发丝蹁跹,恍惚中他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在众人耳边响起。

    “我今天教你一招,看好了。”

    “操!”混混被夺走了用来威逼的孩子,捡起一节废弃的断木棍,气急败坏地叫喊道:“一起上!”

    身后的女人见他有危险,焦急万分地想要拦住,却被塞了个孩子,她下意识接住,抬眼只见宋羽寒泛着冷意的侧脸。

    他顺手折下桃枝,两人只见几道寒影略过,再见时,只见方才还趾高气昂的混混们浑身被抽得青紫,躺在地上哀嚎。

    “咚!”

    混混捂住通红的额头,憋着声音盯着地上骨碌碌滚过去的那个被啃了一口的苹果,不敢吱声。

    罪魁祸首宋羽寒拍了拍手,好整以暇地拎着桃枝。

    周满张大了嘴,目瞪口呆地喃喃道:“我草了……”

    女人也被吓到了,抱着孩子在一旁不敢吱声。

    “……!”

    几名混混见宋羽寒拿着桃枝悠哉悠哉地在他们面前蹲下,纷纷面露惊恐,连连后退,仿佛见了活阎王。

    宋羽寒拿桃枝羞辱地抽他们的脸,笑眯眯地说:“不好意思,吓到了吧?”

    混混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声说:“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宋羽寒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下次万不可作恶了,知道了吗?”

    混混们:“是……是。”

    周满:“…………”

    女人:“…………”

    恶人要么恶人磨,要么拳脚磨,宋羽寒显然是后者。

    “认个错便滚吧,下次让我再见到你们”宋羽寒阴森森地笑,“我就扒了你们的裤子让你们裸奔。”

    周满:“…………”

    女人:“…………”

    抽空宋羽寒回头冲周满一笑,眼神里写着:看清楚了么?

    周满:“……”

    我再多长只眼睛也看不清,他木然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