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人都有爱人的勇气,就像她

    她没有这个勇气。

    那个氛围那么合适,但是她会身体不适,喘不上气,说不出话。

    一边想着一边走着,饱满白皙的额头不时冒出虚汗,没走几步,就觉得精疲力尽了。

    许巷迟双手扶着膝盖,弯着腰抬头望了望前路,雪下的不是很急,轻飘飘的。

    好像在安慰着,那些新年不能归家的人与孤独的灵魂。

    差不多到了半山。

    许巷迟实在是累的不行了,走上了半山的站台,粗糙的手扶着扶手,一步一步挪着,找了一个观景极佳的地方。

    抬起脑袋,眸光聚焦,刷——

    梅花红了一片山,白色的雪点缀着,形成了视觉的冲击,让人不禁的沉浸。

    孤独的内心好像顿时被填补变得十分充盈。

    许巷迟看着这漫山遍野的腊梅花,心里就觉得开心,这个好像没有一个东西属于自己,但是这自然可以啊。

    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她记得,凌星往特别喜欢梅花,一句黄蘖禅师的诗句: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没想到,这么多年,震撼得了她的还是和他有关。

    这片梅花好像是他雇来安慰她的吗?

    倘若有一次重来的机会,一趟寒风,让她做一场梦,她定会拼尽全力表露心意。

    即便是她妄想的,

    但,也就妄想这一次了!

    许巷迟感觉眼前有些黑了,身体慌着,好像地动山摇了。

    突然一只手握着布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口鼻,许巷迟抬起手死死的拉着,表情十分的狰狞。

    抬起胳膊肘,用了吃奶的劲往后捣着,一下子感觉捂着嘴鼻的手送了一下。

    许巷迟顺势转过身,给了一脚。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许巷迟拼了命的往下跑,奈何雪天山路滑,也不敢跑的太快。

    许巷迟顾不得后面如何,只是一个劲的往下走,雪落在石阶上,滑的不行,

    有听到后面喊着:“不要跑了,你要是这么不听话,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许巷迟着急的把包都丢了,下了石阶往树林里面跑着。

    步伐急得都打在了一起,心里慌得整个人都在抖。

    一个纤薄的如同纸片的身影穿梭于一片盛放的红色梅花林子里。

    后面狂吠的饿狗如同饿了多少年一样,一直穷追不舍,吠着难听的字眼。

    跑着跑着,体力跟不上了,只见恶狗似的流浪汉站在眼前。

    看不清楚表情,只能见那发紫起皮的嘴咧的老大,猥琐的笑着,走着。

    许巷迟望了望身后,也有一个人,两个人都一步又一步的靠近许巷迟,

    她的身体害怕的颤抖着,眼眶顿时发红,嘶喊着:“你们离我远点!”

    “我我报警了!他们马上就会来”

    两个如同恶狗的男人根本不把许巷迟那一套吓唬人的话语放在心上,脸上得意猥琐的表情已经挂不住了。

    许巷迟对面的男人说道:“小美女,你就不要挣扎了,跟了我们兄弟两个,行了!!”

    许巷迟下意识的闭起了眸子,表情沉重的开口说道:“实话和你们说吧,我得了艾滋病。”

    即便是再不入流的人应该都知道艾滋病的风险,她虽然是一个得了重病的将死之人。

    但也不容得被任何人玷污,死了也得从了自己的心。

    听到许巷迟这句话,对面的那个人步伐停顿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显然是被恐吓住了,但背后的那个却丝毫不怕,直接一下子从许巷迟背后扑过来。

    一只肥大的爪子死死的嘞着许巷迟,

    表情罪恶的笑着说:“你哄骗谁呢?老子t怕吗?”

    随后拿出布子一下子捂住了许巷迟口鼻。

    许巷迟拼了命的挣扎,随后昏晕了。

    几个小时后,雪好像听到了什么,疯狂的落下。

    好像天空在哭泣,拼了命的落,红透了的梅花山也被雪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

    梅花的花瓣被雪压着,被狂风席卷着,梅红色的花瓣随风飞遍了整个城市,落到了每一处风景。

    南山梅花开的早,人走的也早,来不及去尝尝那梅子果酱,便匆匆的走了,永远的走了。

    一周后

    新年的钟声伴随着喜悦敲响了,家家户户的电视上播放着新闻,江港市也不例外的。

    破旧的老小区里面,满地鞭炮碎,红的一片给予了人们在新的一年对自己的期待,对未来的期盼。

    二楼靠右的一扇门打开着,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沙发上,带着老花镜看着电视,有说有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