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观棋回了神,新奇的在他和长枪之间来回打量。

    “你会用这个?”左观棋小心翼翼戳了下枪头,满眼崇拜的看着代文修。

    “学艺不精,只会皮毛。”代文修见他似乎很感兴趣,又想到自己也想再培养他一个兴趣。

    若是教他舞枪,不仅可以强身健体,也可险境自保,岂不是一举三得。

    左观棋正好长得高大挺拔,在军营里就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想通了这点,代文修放缓了声音,哄他道:“你想不想学?你的力气比我更大,学这个肯定比我快,学成了还能保护我,保护兄长……”

    “真的嘛?我还可以保护你们!”左观棋一听可以保护人,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皇室最不缺的就是有才之人,左观棋在这样尊贵的位置,不知被多少人明里暗里的嘲讽过。

    他自己可能听不太明白,但一定会感觉到恶意,心里到底是不舒服的。

    久而久之,也就默认了自己的愚蠢,丧失原本属于他的信心。

    “对!你可以把那些小人都打跑,这样就不会被别人欺负了!”

    代文修一看有戏,将他手中的茶壶接走,再把长枪放在他手中,让他感受这冰冷的武器。

    “那…那是王妃亲自教我吗?”左观棋搂着长枪,一脸期待的看着代文修。

    代文修一顿,他本想为请一个师傅,让左观棋的功底练的扎实些。

    可转念一想,若是这事儿传开了,难免会被有心之人忌惮,即便左观棋痴傻,也多的是人把他当傀儡扶持。

    自己早就和他绑在了一起,到时候这些烦心事第一个找上的就是他,要想办法解决的还是他。

    除非两人和离,再无瓜葛……

    “好啊,我也无事可做,可以陪你。”

    这样也好,不仅可以自己操练,连带着还能看管着左观棋,若是练的好,说不定…左观棋还能当个陪练……

    “那…我找兄长再给我送一把长枪,明日就和你一起。”左观棋以为府里就一把长枪,便把长枪又还给了代文修。

    “不必,府里还有,你随我去换衣,今日便可开始,先适应一下。”

    代文修将长枪随手丢给了花若,拽着兴奋不已的左观棋回了屋。

    “王爷王妃,刀剑无眼可要小心,奴婢将这盔甲也给您们二位穿戴上吧!”妙若呈着干净的帕子。

    身后还跟着笔若和生若,她们两人各自呈着一套盔甲,代文修看了眼角直抽抽。

    这又不是上战场,至于紧张兮兮的包裹这么严实吗……

    不过比起这个,代文修更关注的显然是那两套一尘不染的盔甲。

    私藏盔甲乃是死罪,一个身穿盔甲手握兵器的成年男子,能对抗几个甚是十几个不穿甲的成年男子。

    这种东西,一般只有军中职位极高的将领才会穿戴。

    “府里有盔甲?”

    “回禀王妃,这是柔贵妃所留之物。”妙若道。

    代文修了然,柔贵妃出身将门,她的家族可谓满门忠烈,出过不止一个将军,留下来这东西实属正常。

    不过,这两套盔甲的分量不算小,历年来,不是没有因为盔甲而被怀疑谋反的家族。

    有时间还是要找左峥,去他那里详细了解下情况。

    ——

    “呜呜呜——哎呀—疼死我了——呜呜——”左观棋灰头土脸的趴在床上,泪水和着脸上的泥一同蹭在被子上。

    他的臂膀在习武时,被长枪戳伤,如今正苦哈哈的掉眼泪。

    那伤不算深,只有一手指长,都哭了半个时辰了!

    代文修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能哭,但看他哭的那么痛,又不像装的,也不好责备。

    “吹吹就不痛了……”代文修拿着毛巾擦掉左观棋头上的汗,他身上的那个伤口,也是自己亲自处理的。

    其实左观棋习武的表现不错,至少没有喊一句累,对于他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伤口已经不出血了,左观棋哭的些许有些累,连饭也不想下去吃,躺床上就不动。

    左观棋一身脏污,代文修也一身臭汗,自然不能这样由着他在床上躺着。

    “热水备好了没?”

    “回禀王妃,都备好了。”

    代文修闻言,挥退了下人,左观棋受了伤,定是要拖着他一起洗,又怕下人看见不该看的,便只能独自带着左观棋去洗浴。

    “呜呜……我不要去洗,我有伤,伤口不能沾水……”

    左观棋从床上到趴在地上,不使一点儿劲,被代文修抓着那只没伤的胳膊拖着走。

    “没事,我给你洗,我会避开那个地方。”

    代文修用了大力拖着他,内室的地板都给拖干净了。

    “王妃,明日我还会受伤吗?”左观棋坐在浴桶里,任由代文修揉搓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