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曾想,他推的太急,四轮车一下撞上了左峥的腿,代文修阻止不及,又不能下车,遂捂着脸听天由命。

    嘶——

    左峥的脚踝被四轮车割破了皮,若不是他往旁边挪了一步,估计就被铲倒在地了。

    “整日冒冒失失的,前面看到人怎的还撞过来!”左峥道。

    左观棋也不知是在说他,憨笑着把自己要来的补品给左峥炫耀了一番。

    “哦?连行礼也不会了?还敢在父皇面前造次!”

    那话不疼不痒的从左观棋嘴里说出,左峥一阵心慌,不敢想若是永昌帝心情不悦的情况下,他还会不会这样好运。

    “可…就是忘了嘛……”

    左观棋往后缩了缩脖子,还时不时往四轮车上瞄几眼。

    怎么王妃都不替我说话呢……

    代文修扶额沉默着,不敢细想在永昌帝面前那惊心动魄的场景。

    “弟夫看着甚是沉默,难不成身体又有不适?”左峥道。

    “无妨……”

    代文修扯唇一笑,递给他个不要担心的眼神,转移了话题。

    “兄长怎么出现在这里?是要入宫寻父皇汇报公务吗?”

    “倒不是什么大事,明日上朝交代也一样,正巧遇见了你们,随我去府中坐坐吧,嘉儿没见到你们还老是想呢。”

    说起女儿,左峥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许,与一旁的傅现形成鲜明的对比。

    想也知道,只要嘉儿哄不好了,左峥就习惯性交给傅现,在傅现眼里,那小东西就是个大魔王,拿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也好,父皇那儿还有旁的事想告知于你,也不用我多跑一趟了。”

    宫门口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简单交谈了两句,便上了马车,一同向着靖王府的方向驶去。

    “嘉儿?”

    刚一下车,代文修就见她坐在门口台阶上,旁边还立着两个被抓花脸的下人。

    “这是怎么了?”左峥拍了拍嘉儿衣摆上的灰,将她抱起询问下人道。

    “王妃在书房看账本,小主子非要去集市上看猴戏,把墨洒了一桌案,然后被赶出来了。”那个看着年纪大点的嬷嬷说道。

    嬷嬷的发髻都被拽散了,旁边立着的小侍卫没好到哪儿去,他一行礼,代文修就见到他后背的小脚印子,也不知怎么踢上去的。

    “猴猴……我要小猴子……”

    嘉儿似是不满父亲将自己抱回去,挥舞着小拳头抗议。

    “一会儿给你看,等一会儿!”左峥哄道。

    不过一点小插曲,几人很快进了府,代文修也就没在意。

    “让观棋陪嘉儿玩儿吧,弟夫稍等片刻,我去交代傅现几句。”

    代文修点头,被左观棋妥善推到桌案边缘,等人的过程中,无聊的翻看面前的书册。

    书册被保存的极好,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看书页发黄的程度,至少用了十年之久。

    不过一会儿,左峥边整理衣衫,边大步朝这里走过来。

    “弟夫久等了。”

    “无事,两人能玩儿到一起?”

    两人在一起掐架还差不多,代文修不禁担忧,毕竟左观棋出去的时候极不情愿。

    “能,反正都一样的智力,放他们闹去。”

    左峥和一般都父亲就是不一样,真是不拘小节。

    “你是想同我说什么?看你脸色,今日的左观棋怕是不少折腾。”

    闻言,代文修扯了扯嘴角,将寝宫里的事娓娓道来。

    这种感觉像是在告状,体验感还不错。

    左峥全程皱着眉头听完,原本觉得有点改变的弟弟,竟还是如此蠢笨。

    不过,代文修不单单是告状的,同样说清楚了华景意外察觉到的不妥。

    “倒是观棋误打误撞了,不过这件事可有大肆宣扬?”左峥道。

    代文修摇了摇头,以永昌帝的性子,直接派人彻查才是怪事,他要等事情成为板上钉钉,才会做出行动。

    “不过我们得做打算,父皇身边下人甚多,在宫里待那么久的,一个个都是人精,他这边一有动静,就会传遍三宫六院。

    万一真是有意的,又怎么防止这个从中作梗的人,给自己找替死鬼。”

    这话说的不无道理,永昌帝的习惯一旦透露旁人,对他心怀不轨的,就会榨干他最后一丝价值。

    这一番药物相克,用的好了危及性命,用的差了精神萎靡,怎么都不亏。

    “一个两个都是盯,这几日我常现身于宫,关于你自己本身的事可要小心了,万一是大皇兄,唯恐怕他狗急跳墙。”

    左峥说的,无非是当初跟踪袁泽的瘸腿男子,这件事早断在那个汇报代文修行踪的下人手里,后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我会抽时间去探望大皇兄一次,具体情况到时候也就清楚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