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明白……

    左观棋犹如被戳破的皮球,一瞬间没了气,颇有些无助的往王妃身后缩。

    “他说的又没错,你派人跟踪臣的侍从,试图了解他的行踪以对臣不利……”

    代文修轻拍左观棋的手背,以作安抚的同时,紧盯大皇子的眼睛。

    “为何要派人跟踪你的侍从?我与你又无交集,跟踪也是跟你吧……”

    大皇子一脸茫然,看着不似作假。

    “你对此事真的一无所知?”

    若不是他干的,那还能是谁?

    代文修正了脸色再次逼问。

    “皇兄犯的可是死罪,即便碍于您是皇子的身份,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若说实话,或许……臣还能帮你逃脱。”

    第111章 冰碗

    四目之间短暂对视,大皇子都被气笑了,他捂着胸口笑的发颤。

    左观棋以为他逞口舌之快,又欺负代文修,便上前将他一拳打倒在地……

    “咳——咳咳——”

    口中灌入冷风,嗓子没得到水的滋润,加上长时间不说话,扯的嗓子受不了,大皇子趴在干草上,咳了个惊天动地。

    “说你傻,你还真是傻的彻底……”

    大皇子声音微哑,两手扣进干草堆里,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一双黑如耀石的眼睛流露着不甘,他想不通,自己明明也是皇子,与别的皇子怎么能相差如此之大。

    尤其是左观棋,他要如幼时聪慧也就算了,可偏偏他是皇室中能力最差的那个,是连自己都护不住的傻子。

    但就是有人一直庇护着他,从他的母妃到他的哥哥,现下又有了这个王妃,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

    “又不关你的事!就算我傻也轮不到你来说我!王妃还问你话呢,你瞪着我看作甚,你在看,我就戳你的眼!”

    左观棋说话蛮横不讲理,站在那里一堵墙一般,纵然大皇子再不服气,也不能和他硬对着干。

    “我都说了,没有派人打探你,或者你身边侍从的行踪,对于我来说又没用……就算你官做的再大,说到底还是个王妃,在他继承皇位上可掀不起浪花!”

    大皇子拖着身子慢慢支撑起来,哪怕只剩了他和左观棋两位皇子,永昌帝也不可能让左观棋继位的。

    除了他没有能力掌管朝政以外,更重要的是他所娶的是位男妃。

    子嗣倒是小事,可怕就怕在,后宫纳入嫔妃的子嗣不是左观棋的……

    留一个男妃在后宫,还无人钳制,可想而知会可能发生什么……

    他的话不似作假,可若是这样,还有谁会放出这消息对他不利?

    代文修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带着满肚子的疑虑退出了牢房。

    “那人真的不识好歹!你去看他还对你那么凶!要是你不拦着,我就把他的牙都打掉!”

    左观棋边推边说,愤愤不平的叨叨个没完。

    “你推这么快作甚?不继续待一会儿,等出去了可就没里面凉快了。”

    代文修没接他话茬,转而调侃道。

    四轮车在并不平坦的石板路上摇晃,换做之前,左观棋定是先保证稳妥,才会增加速度。

    可现下即便被砖缝卡住,左观棋也使了蛮力,大有推散四轮车的架势,硬是推的“畅通无阻”。

    “……这里面…不干净……”

    两人身后还跟着狱卒,左观棋当着他们的面胡扯。

    “你说什么不干净?是看见不该看的东西?还是这里的环境肮脏?”

    代文修故意压下了嗓音,阴森森的吓唬左观棋。

    一阵凉风从衣摆下往上窜,左观棋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由加快了脚步。

    即便他知道这没什么可怕的,也管不住自己大迈步的腿……

    “脏…衣摆下都沾了湿泥……”

    左观棋支吾半天,推着四轮车几乎要跑起来,也就代文修抓的紧,否则得把他掀下去。

    穿过最后的铁门,面前的路宽阔了不少,气温骤然上升,刚从凉处出来的代文修一时有些不适,直接出了一脖子汗。

    反观怕热的左观棋,仿佛摆脱了难缠的小鬼一般,见到光亮后,迫不及待冲了出去,阳光照射祛除衣服上的阴凉,紧绷的内心一下放松了。

    两人回了府,这下换做代文修喊热,他没领左观棋的给他扇风的情,自顾自跑去了温泉,还喊了袁泽做好冰碗送进来。

    袁泽去送冰碗虽是他的职责,但一旁左观棋是不乐意的,于是,他在温泉门口截了冰碗,一点招呼没打,堂而皇之走了进去。

    现下代文修已经能单独站在水里了,就是离了水一直没有勇气尝试站立,而左观棋一进去,看到的就是代文修站立着光裸的背影。

    水位线正卡在腰间,堪堪遮了臀部,两个腰窝映在水面上,勾的左观棋两眼恨不得嵌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