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文修能挡着左观棋的身子,却挡不住左观棋的声音。

    “姨扶开唔!啊!……”

    你放开我!

    堵着嘴的左观棋臭骂着。

    “你去给他松开!朕倒是想听听他要说什么!”永昌帝道。

    代文修转过身,轻手将左观棋嘴上堵的棉布松开的同时,小声的安慰他。

    “听话,你可不能带着一身伤回去,那样我可怎么照顾你啊……”

    话说完的同时,棉布也被拿下了。

    永昌帝一拍桌子,气愤道:“看来你挺不满,说说你想干什么!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就下去领二十大板!”

    “我早就说了!这会儿我应该和王妃在集市,不是在宫里受训!”

    左观棋手脚全部被绑在椅子上,即便在挣扎,也逃脱不了,代文修想给他解绑,却被眼尖的永昌帝看到,直接受了刑。

    “朕还没说松绑,你着急什么,怎么和他一样不省心!”永昌帝叫来进宝。

    “既然是右边那手先碰的绳结,就把碰绳结的两个手指甲拔了,皇子犯事,你这个做王妃的,没起到监督作用,按理也该罚。”

    永昌帝先没有回应左观棋的话,反而对代文修一顿责罚,并且当着左观棋的面,将代文修的右手拇指和食指的指甲拔了。

    不用永昌帝发怒,左观棋直接就噤了声,脸上没了那份嚣张和血色,而这个责罚,代文修没表达一丝不满,只是闷声承受了下来,疼的全身都在颤抖。

    第148章 气晕

    即便是犯了再大的错误,拔人指甲这样的刑罚,只适合逼问牢囚,怎么也不该罚到代文修身上。

    进宝动手前,还试图请求永昌帝,也被直接打断,左观棋看的心疼的要死,恨不得亲手给永昌帝的十指扎满针,让他享受一下这种感觉。

    代文修知道永昌帝不仅仅是因为这一件事就责罚他,而是许多不满他的小动作聚集到一起,才终于找到借口罚了他。

    他逃不了这一劫。

    “儿臣知错。”代文修咬牙道。

    话音刚落,左观棋爆发出尖锐的吼叫声,眼睛因惊恐而放大,由于他的身躯一直在剧烈扭动,那椅子甚至都被晃松散了。

    永昌帝腾的一声站起身,脸色阴沉的绕到左观棋面前。

    不等他下一步的动作,左观棋蠕动着身子就要往永昌帝腿边挪,随后一口咬上了永昌帝的龙袍,吓的永昌帝连忙后退一步。

    可左观棋没有放弃,张着嘴就要再挪过去。

    “把他嘴堵上!”永昌帝一手捂着心脏,一边退回至桌案旁。

    “你竟然还是疯成这样!朕就不该不相信冲喜能让你回到原来的样子!”

    谁堵左观棋的嘴,左观棋就往死里咬谁,不过一会儿便磨了一口的血,下人都不敢再上前。

    “你是要气死朕不可!你看你自己什么样子!咳咳——咳咳咳——”

    还没训斥完左观棋,永昌帝便猛烈的咳嗽起来。

    进宝立马端茶上前,喂给永昌帝水的同时,还顺着他的背。

    “皇上莫要动气,五殿下心性不过七岁孩童,所做一切无任何恶意,因这个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一盏茶下肚,永昌帝总算压下了那口气,左观棋不禁火上浇油,口无遮拦道:“你个坏人!你打我的母妃还不够,这下还要打我的王妃,你怎么不打我,你怎么不打我哥!”

    左观棋一嗓子嚎哭起来,鼻子嘴里的血混在一起,如一只疯狗样挣扎。

    永昌帝一口气没上来,被噎的两眼一翻,直接往地上倒去。

    “皇上!”进宝失声喊道:“快传太医!”

    殿内下人皆是六神无主,代文修趁着这个机会,忍着剧痛,抬手摸了摸左观棋的脑袋。

    左观棋的嘶吼声围绕在整个宫殿上方,代文修不过是想他歇歇,否则这样下去,左观棋的嗓子必定承受不了。

    “呜呜呜——”感受到上方的温度,左观棋由癫狂的嘶吼转为压抑的哭声。

    “我给你解开。”代文修感觉手下的脑袋顶了顶他的手,像是不舍也像是害怕。

    “不要怕,这不是你的过错,是父皇将你作为借口罚的我罢了。”

    代文修猜测,自己与左峥联手这事,永昌帝应该早就察觉到了,毕竟他们的相处也从不避讳。

    而永昌帝所做的一切,无非是想离间自己与左峥,真正变成夹在左峥和左璃两位皇子中间的棋子。

    左观棋带着只伤手,艰难解下左观棋被控制在扶手上的小臂。

    另一只手被左观棋压在身子底下,代文修不好碰到,便绕道左观棋身后,解了后面的绳子。

    不过是两个绳结扣,代文修绕道前面,想再咬着牙解腿上的绳子时,左观棋就发现他手上的肉已经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