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洲被惊醒了,赶忙靠过去,费力地把人揽在怀里,边顺背边放缓声音唤人。

    骤然惊醒,宋清眼泪还在无意识地往下流,枕头上早已湿漉漉一片。

    听着耳边轻柔的哄声,他心里头愈发空落落的,把头埋进身旁人的肩窝,“我梦见他们了。”

    沈之洲手上轻轻拍着男人的背,心里酸涩得厉害,声音都带了哭腔,“没事没事,没事啊。”

    “我梦见我放学了,带着臭臭去买东西吃。”也许是黑夜放大了思念,也许是大梦方醒的虚无在作怪,宋清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可是走了好远好远,去了好多好多店,找都找不到”哽咽再也压抑不住,“真的好远好远”

    沈之洲听不得这个无所不能的男人哭成这个样子,一边抱着人哄,一边跟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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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时候:呜呜呜,好好哭

    写完之后:我刚刚为什么在哭?

    第20章 砂锅粉

    次日一早,宋清天刚亮就醒了,轻手轻脚穿好衣物出门洗漱。

    听见人出门的动静,沈之洲也睁开了眼睛。

    懊恼地拉被子盖住通红的脸。想想昨晚上他哭得比宋清还凶,到后面还要宋清反过来哄他,他就恨不得钻地底下去。

    在床上扭捏一阵,沈之洲才磨磨蹭蹭地起床。夫子就放了昨日一天假,再赖下去今日可得迟到了。

    洗漱完毕往灶房去,只见宋清手里拿着个竹筒样的东西,上面有个旋钮。随着宋清拧旋钮的动作,竹筒下面缓缓压出数十根米粉。

    这样压出来的米粉比刀切手搓的都要匀称,速度也快了不少。

    灶上烧着刚请村里泥瓦匠做的两个海碗大的砂锅,里面是熬好的大骨汤。刚把蘑菇木耳煮熟,下入光滑细腻的米粉,没一会儿就把砂锅装满。

    “好香啊!”沈之洲径直坐在饭桌上,什么尴不尴尬的都抛到脑后去,两眼直溜溜看着人动作。

    两个砂锅一样大小,锅里除了比人家摊位上卖的粉面多放了些配菜,也没什么特别的,可就是香味霸道得很。

    米粉煮的咕嘟咕嘟沸腾,宋清往两碗砂锅粉里各舀一勺脆哨,撒上葱花,取帕子包好把手,将之抬到木碟上,这才连着木碟端放在沈之洲面前。

    沈之洲接过勺子筷子的时候,沾着砂锅壁的一圈汤汁还在沸腾。看着飘着脆哨葱花的乳白汤汁,他禁不住诱惑先舀一勺放嘴里。

    “嘶!”瞬间把他烫得龇牙咧嘴,咕咚吞下去,连喉咙也烫着了,嘴上却高兴地叫着:“真好喝!”

    宋清端着自己的砂锅坐在对面时,沈之洲正举着一勺汤汁放在唇边,呼哧呼哧吹几口,随后一饮而尽。

    “吹凉些,一会儿舌头都给你烫麻了。”说着拿了新勺子,给沈之洲加上酱油和醋。

    “嗯嗯!”沈之洲香得摇头晃脑,压根没听清宋清说了什么,只觉得这汤给他烫得还挺畅快。

    “咦——”撇撇嘴,把剩下半勺汤汁喝下去,“没有刚才好喝了。”

    宋清挑眉,给你加酱油还加错了?

    将自己那份还没来得及加酱油的换过去,笑骂一声:“山猪吃不了细糠!”

    酱油醋虽然不贵,家里条件差些的人家还是舍不得买,左右也填不饱肚子。

    “我是山猪你也是山猪!”沈之洲一点不生气,笑眯眯接过,高高兴兴喝汤。

    这话还是前几日他说宋清的。糖甜甜的,宋清却不爱吃,可不是山猪吃不了细糠嘛!

    滚烫的汤汁喝了一半,沈之洲自己加了酱油醋,搅拌搅拌,囫囵吹几下,滋溜滋溜把一筷子粉丝全部嗦进嘴里,不由得发出一声喟叹:“啊——好吃!”

    宋清用瓷碗装了凉水,放在沈之洲面前,“待会儿我跟你一起去城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铺子出租。”

    “铺子?”端起水灌了一口,“看铺子干什么呀?”

    “地里活儿都差不多忙完了,剩下的请郑大嫂带着李家姐弟照看着。我去城里相看个铺子,做点吃食生意。”

    也方便接送沈之洲上下学,中午饭也能两人一道吃。

    李阿叔两老到底是年纪大了,真要遭遇不测,沈之洲自己逃跑还要快些。

    而且沈之洲吃惯了他做的饭,午饭在城里吃几次还好,吃得多了容易腻。这不,几日功夫脸上的肉都掉了点。

    “好呀好呀!”不论宋清想做什么,是种蘑菇还是开食肆,沈之洲总是最支持的。他那么厉害,肯定做什么都成啊!

    “咱卖什么呀?就卖这个粉好不?”沈之洲要是个昏君的话,指定已经被砂锅粉勾得五迷三道了。

    “好。”做这个决定倒不是一时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