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还习惯吗?”沈之洲把手里那包栗子递给沈之淇,“你宋哥给你买的。”

    沈之淇接过栗子,笑着朝宋清道了谢,“习惯,师父师娘还有师兄们待我都很好!”

    沈之洲也就笑着揉了揉弟弟的大脑袋。

    两兄弟搁在一块笑起来,宋清才发现只有沈之洲有两个小酒窝。仔细想想沈氏似乎没有酒窝,那沈之洲这对酒窝多半是遗传自他娘了。

    宋清送两兄弟去城门口坐车,然后又返回城里了。

    半个月之后他就要出远门走商,沈之洲一个人在家里他不放心。思来想去决定在县里相看一个小院子,最好在医馆附近,不管是不舒服要还是平时看脉都方便得多。

    先找个院子,他带着沈之洲住半个月熟悉熟悉环境。到时候去请了大舅娘,让大舅娘晚上铺子关门了就带着王晓晓歇在小院,沈之洲好有个伴,夜里起夜还是别的什么事也放心。

    而且沈之洲要是想吃什么了,县里基本都有。去衙门给学生们上课也快捷多了,他早上还能多睡会儿。

    看好院子,再约了主人家谈好价钱,时辰也差不多了。宋清去肉铺砍了肉才回家。

    这时候屋子里暗,兄弟俩便都在凉亭坐着,一个手里拿着木头不知道在做什么,一个低着头编书。

    这段日子空闲时间多起来,沈之洲又捡起看过的书,一本一本整理增修、编订成册,有了新的见解又提笔写上去,在其他地方看过的注解也不放过,一个不落都整整齐齐记上。

    石桌上基本都是沈之洲的书册,把沈之淇挤得就占了一个小角。

    宋清没惊动两人,提着肉就进了厨房。

    汪师傅家不会亏待沈之淇,不过沈之淇性子内向,人家做什么吃什么,是不会表现自己喜好的。好不容易回了家,自然得做些他爱吃的。

    闻到厨房飘来的饭菜香味,沈之洲就停笔了,“吃饭去,在汪师傅那儿还没做够啊?”

    “师父说我学得好。”沈之淇先把自己的工具收好,免得伤到阿哥,这才帮着把桌上的书抱回书房去。阿哥肚子里有小宝宝了,金贵得很。

    沈之洲站在书房门口,好笑地看着弟弟忙前忙后,等东西全放好了再一起去厨房。

    两人洗完手就坐到饭桌边上,吃着零嘴等宋清。吃了没一会儿,沈之淇不好意思让宋哥一个人忙活,便起身把三人的饭都盛好。

    “好了,开饭。”宋清把最后出锅的萝卜炖排骨放在沈之淇面前。

    沈之洲夹了一块全是肉的排骨放在弟弟碗里,“尝尝你宋哥的手艺,看喜不喜欢。”

    宋清看着夫郎隐蔽翘起来的小尾巴,摇摇头将盛好的汤放在他手边。

    “一会儿吃完饭别回去了,就在这儿住,床昨天已经给你铺好了。”见沈之淇面色犹豫,宋清又补充说道:“你一个人在家你阿哥也不放心。”

    沈之淇点点头,红着眼睛朝两人笑笑。

    “快吃饭,以后休息了都住阿哥家,可别我和你宋哥没去汪师傅那里堵你,你就闷声往家跑了!”

    “我知道了阿哥。”沈之洲小脸一红,他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晾好被子就回家的。

    “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沈之洲得意地哼哼两声。

    吃完饭天色不早了,沈之洲领着沈之淇去留给他的房间,教他浴间怎么注水、放水,又带着去后院,仔细演示了陶瓷蹲便器的用法,可谓是无微不至了。

    直到沈之淇进了浴间,他才心满意足地回房。

    “回来了?你是不是忘记拿给阿淇拿衣服了?”天气开始转凉,两人前几日正好去铺子做秋衣,便也给沈之淇做了几身。

    “噢!”经宋清一提醒,沈之洲又把柜子里的衣服取出来,准备送过去。

    宋清把人叫住,“我送过去吧,你去洗漱。”

    沈之洲就把衣服给了宋清,拿着亵衣亵裤进了浴间。宋清刚洗完出去,已经给他放好水了。

    等沈之洲洗漱完出来,宋清正坐在桌边写着什么。

    “泡笋,辣椒酱,辣白菜你写这个做什么?”

    宋清起身,取了干帕子擦去沈之洲头发上沾上的水迹,“我在县里找了个小院,咱明日就搬进去,之后请大舅娘去陪你住几个月。这会儿先把家里有的吃食列出来,一块带过去。”

    他这一走就是几个月,怕沈之洲想吃了找不到放在哪儿,就列个单子给他。有些虽然街上有卖,自己做的味道还是不一样。

    “等我走了可得委屈委屈我们阿洲,不过咱有钱了,想吃什么就去买。要是街上买不到的,我就写个菜单出来,我们阿洲想吃什么就拿着去酒楼,请掌勺师傅做。”

    说着,宋清低下头凑在沈之洲耳边,“师傅要是做得不好吃,我就飞回来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