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栾哲哲再次在心里反省自己,不能带着偏见看褚铄。

    心里的大石头落地,栾哲哲这才想起来,晋位分的事,她还没有谢恩。

    又是给钱又是给金银首饰,还给晋位分涨工资,不管他是出于补偿还是面子上过不去,还是别的奇奇怪怪的缘由,总归她是得了实打实的大好处的,这份恩情,她记着的。

    她翻身下床,毫不犹豫冲着褚铄行了个跪拜大礼:“臣妾愚笨,无功无才,却得皇上晋升为才人,实在惶恐,也十分感念皇上隆恩!”

    给钱给人给地位,也担得起她这诚心一拜。

    她这一跪真的是诚心的,这就是再生父母。

    褚铄被她这突然的举动惊了下,因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一时间有些怔住。

    听到她的话,褚铄这才上前扶她起来:“身子不适还行这么大礼,朕看你还挺康健的。”

    刚在心里许诺着要报这个恩情的栾哲哲,成功被褚铄这句话吓出一身冷汗。

    啥啊?

    他不会是看自己没那么严重,还想喂食吧?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脸一寸寸白下去。

    褚铄:“?”

    怎么这么不经夸?

    夸两句还当场表演不适?

    他皱起眉头,直接一只手就把她拎到了床上。

    “躺好。”他板着脸命令道。

    栾哲哲:“……………………”吓死她了,还以为要抓自己去喂饭。

    她乖乖躺在床上,仰头看着褚铄的冷沉的脸,惊吓过后,精神放松,还有心情欣赏起这张堪称完美的脸。

    啧。

    果然帅。

    这样死亡角度下还帅的这么惨绝人寰。

    哎,可惜了。

    “冒冒失失,病什么时候能好?”褚铄学着初次穿为对方时,栾哲哲照顾他的样子,给她盖上被子。

    栾哲哲受宠若惊。

    眼睛又瞪圆了些。

    褚铄这么温柔的么?为什么书上要说他冷血无情,暴戾无度,没有人性?

    “臣妾谢皇上关心。”栾哲哲认真道谢。

    她这次真的是诚心的,包括刚刚行跪拜大礼,也是真心。

    认真算起来,褚铄并没有伤害过她,反而还给自己带来了不少好处便利。

    她又在心里唾弃了一番自己先前先入为主,把人想得太坏。

    “皇上该饿了吧?”她转头朝外面吩咐一声:“传膳!”

    说完,又对着褚铄道:“皇上先用膳吧,三餐不规律,身体容易不舒服。”

    褚铄学着她当初捏被角的动作的手一顿,抬眸对上她清澈纯真的双眼。

    她在……关心他?

    平日里他总无动于衷,麻木冷淡,但并非真的五感迟钝。

    相反,他从小就很敏感。

    别人情绪里对自己是友善还是不友善,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能迅速察觉。

    哪怕后来有了读心术,不再需要这种敏锐,他也能轻易发现别人是真情还是假意。

    刚刚栾哲哲就是在关心他。

    他能感受得到。

    不过,前两日怎么没这种感觉?

    是她还没适应,和自己太过陌生了?

    也是。

    陌生人之间怎么可能会刚一接触就互相关心呢?

    感情都是接触多了才会有的。

    这么想着,褚铄略略惊异的眸子,轻轻眨了眨。

    “好。”他轻声道。

    栾哲哲:“?”

    好什么?

    答应自己去用膳了?

    果然,换个角度,褚铄也是个大好人呐!

    栾哲哲很开心。

    但很快她上扬的嘴角就重新回落。

    “这个?为什么送回去?”

    看着褚铄递到自己面前的右手……右手拇指上戴着的翡翠扳指,栾哲哲紧张地眨了眨眼。

    他又要干什么啊?

    送回去了,就送回去了,还问为什么?

    太贵重了啊,扳指欸,皇上的扳指,还是翡翠的,这可是地位和权利的象征,她哪里敢收?

    收点银子金银首饰就算了,这样规格的东西,她不能收。

    她怔怔地看了一会儿那枚通翠的翡翠扳指,而后才茫然地对上褚铄双眼,一脸无辜地道:“皇上不小心落在这儿,臣妾怕皇上找不到着急,醒来一看到就赶紧让人给皇上送过去了,毕竟皇上昨夜找扳指找了挺久,想来这扳指挺重要的,臣妾也没敢耽搁,是臣妾送去迟了么?”

    说完,她压着心哐哐狂跳的心脏,努力维持着无辜茫然的表情看着褚铄。

    褚铄并没有怀疑她这个解释的真实性,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送你的,”他原本板着的脸,如冬雪初融,划出一抹浅笑来:“什么落下的?”

    栾哲哲如褚铄期待一般,瞪圆了眼睛。

    瞧她这个神色,和他想象中一模一样,褚铄乐了,直接笑出了声。

    【天啊,皇上笑了……皇上又笑了……栾才人真真大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