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铄在御香宫批奏折,所有人都很开心,只有栾哲哲觉得不太妥。

    她刚想通好好打工挣钱攒养老本,也只想当个打工人。

    但褚铄这样做,太高调了,不符合她安安生生养老的预期。

    偏偏她又不能说不。

    就在她冥思苦想到底该怎么扭转局面时,月彤一脸笑地端着燕窝进来。

    “才人,燕窝炖好了。”

    栾哲哲睁开眼,瞧见她脸上的笑,心又凉了几分。

    她一个没家世的小小宫嫔,褚铄倒不至于对她用捧杀的手段,估摸就是觉得她好欺负吧。

    栾哲哲在心里嘀咕了声人善被人欺,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她又吃又拿,虽然不是她主动要的,但好处她实打实落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认了。

    她坐起来,刚要从月彤手里接过燕窝,褚铄绕过屏风从外间进来。

    栾哲哲转头,没等她开口,褚铄便走过来道,‘霸道’地从月彤手里接过燕窝,自然地往床边一坐:“朕喂你吃。”

    月彤看了看愣住的才人又看了看一脸温柔体贴的皇上,低头抿着笑,默默退了出去。

    【皇上和才人也□□爱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实话,月彤的笑声有点吵。

    不过褚铄面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就看着栾哲哲。

    栾哲哲吞咽了下,冲褚铄眨了眨眼:“不用了,皇上日理万机,这种小事,臣妾自己来就可以。”

    堂堂一国之君,总想着喂别人吃东西,也太不务正业了吧!

    批折子批得好好的,突然进来要喂饭。

    怪吓人的。

    褚铄舀了一勺燕窝,不由分说递到她嘴边,眼眸轻抬:“张嘴。”

    栾哲哲:“……………………”

    行叭。

    她乖乖张嘴,把燕窝吃下。

    挣窝囊废么,不丢人。

    不过今儿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把自己喂撑。

    打定了这个主意,栾哲哲反倒自在起来,还享受起了帝王喂食的绝顶待遇。

    别说,一旦转变思路,生活就处处是风景。

    看着褚铄这张帅气的脸,栾哲哲觉得自己可以多吃一碗。

    正一勺勺喂食燕窝的褚铄,突然抬眼,对上她盯着自己的视线:“在看什么?”

    栾哲哲面不改色心不跳:“臣妾何德何能,得皇上如此优待,心有戚戚。”

    褚铄嘴角轻轻动了动。

    撒谎。

    明明享受得很。

    他视线落到她掌心:“伤口恢复如何了?”

    栾哲哲已经没有再包扎了,掌心也结了痂,说好也好了,说没好也可以说没好。

    “皇上赐的药效果绝佳,已经好了大半了。”栾哲哲摊开手给褚铄看自己掌心。

    她手很小巧,肤色又白,再加上身子弱瘦削,雪白掌心结的血痂就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啪嗒一声,褚铄把勺子放回碗里,食指在她右手掌心轻轻摩挲了下:“还疼不疼?”

    栾哲哲被他摸得有些痒,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

    指腹空了,褚铄也没在意,继续喂燕窝。

    刚张嘴要回答的栾哲哲就被一勺燕窝把话全都堵了回去。

    “不疼了。”等把嘴里这勺燕窝吃下去,栾哲哲这才回道。

    褚铄嗯了一声,轻轻点头。

    不疼了,也就是快好了,好了就可以给他夹菜盛汤……

    想到这里,褚铄嘴角勾了勾。

    瞧见褚铄嘴角扬起的诡异弧度,栾哲哲有点莫名。

    他在开心什么,还是在又在盘算什么主意?

    算了。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栾哲哲直接放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随机应变好了。

    褚铄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她盘算得再好也没用。

    眼看着一碗燕窝见了底,本就不饿的栾哲哲已经饱了,怕褚铄还会继续,她决定直接出击:“臣妾饱了。”

    若是她表达了自己的意见,褚铄还一意孤行,那她就……再勉为其难吃一碗好了。

    就在她以为褚铄肯定不会轻易罢手时,就见褚铄舀燕窝的动作一顿,抬眼看着她:“饱了?”

    栾哲哲点头。

    褚铄也点了点头。

    栾哲哲:“?!”

    今儿,这么好说话?

    褚铄眨了眨眼,而后在栾哲哲惊异的目光中,把已经舀好的燕窝,自己吃了。

    栾哲哲:“…………………………”

    那是她吃剩的!

    褚铄是疯了么!

    明明有还有那么多燕窝备着!

    干什么要吃她吃剩的!

    神经病啊!

    想到早上她那个被褚铄收起来的帕子,栾哲哲脸色变得分外复杂。

    真、真有恋物癖啊?

    为了验证她的猜测,褚铄又舀了一勺吃掉。

    栾哲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碗勺,那个勺子也是她刚刚用的,褚铄就这么直接用她用的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