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应该说,是打从他给自己解了毒后,就从未生过病。

    “真的!”栾哲哲坐起来,一脸认真:“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身体有误解?你的身子明眼人瞧着就很虚啊!”

    说着她抬起手给褚铄看:“你看,都没有肉,太瘦了。”

    “还有这里,”她把腿也伸出来,给褚铄看:“哪里有肉啊,一看就不健康,得好好养好好补才行,现在年轻不觉得,等你年纪大了,病都来找你,到时候要遭老大罪了!”

    褚铄:“?”

    栾哲哲一脸认真点头:“我没骗你!”

    褚铄眼神有些恍惚。

    他不是怀疑她的话,当年那个给他解毒的老道也曾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只是他从未放在心上。

    这是第二个与他说这番话的人。

    也是如今这世上唯一一个。

    那个老道,给他解了毒不久,便仙逝了。

    “你信我!”见褚铄一脸无所谓,不相信的样子,栾哲哲急了,褚铄的身体健康和寿命情况极大可能关系到她能活多久,她怎么能不在意。

    她直接跪坐起来,把脸凑到褚铄面前,认真且恳切地道:“你真的得好好养养身体了。”

    看着突然凑过来的自己的脸,褚铄一下有些恍惚,片刻后,他轻轻笑了下:“嗯,知道了。”

    “知道不行,”有关寿命,栾哲哲十分严肃:“得做到!”

    褚铄点头:“好。”

    居然答应的这么快?

    栾哲哲怀疑地看着他:“那你发誓。”

    她怀疑,他在糊弄她。

    褚铄看她一眼。

    可能是因为两人互穿为对方,看着自己温温柔柔的脸,栾哲哲总是容易忽略褚铄其实是个很暴躁冷漠的性子,是以胆子也不自觉大了很多,连这种话都张口而出。

    褚铄看了她片刻,举起右手发誓道:“我发誓,听你的话,好好养身体。”

    栾哲哲这才放下心来:“把药给我吧。”

    褚铄这身子,说实在的,也没比栾哲哲原本的身子好到哪里去。

    褚铄端起药碗,并没有地给她,而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我喂你。”

    栾哲哲看着他,缓缓睁大了眼。

    他在报复她?

    不应该吧,明明让他发誓让他好好养身体都是为了他好,做什么要报复她?

    “怎么?”褚铄举着勺子递到她嘴边,见她久久不张口,眼神略带疑惑,语气也是。

    栾哲哲抿唇,听着不像是报复。

    她往后退了些,免得一张嘴,褚铄就把药喂进来。

    “我自己喝。”她道。

    褚铄收回手里的勺子放回药碗,为蹙着眉看着她:“为何?”

    为何不让他喂。

    栾哲哲被他这反问给问懵了。

    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理智和声音:“汤药就是要一口全都喝下去啊,这样一口一口的喂,好苦的!”

    褚铄眼睫轻动,是么。

    他不知道。

    也没人跟他说过。

    小时候,母后是这么喂他喝药,就连上次互穿是栾哲哲也是这么喂他的。

    思及此,他眼神略带质疑。

    “真的啊!”瞥见他眼里的不信任,栾哲哲无语极了:“一口闷,就苦那一下子,勺子一口一口喂,就要一直苦一直苦,很难捱的。”

    褚铄信了她所言,把碗递给她。

    在她一口喝完,拿清水漱口时,淡淡道:“你上次就是一口一口喂我喝药。”

    本该吐出来的漱口水,被栾哲哲直接咽了下去。

    虽然只是漱口,但还是好苦,栾哲哲被呛了不说,还又被苦了一下,五官都有些扭曲。

    “咳咳、咳咳咳咳……”

    褚铄笨拙地给她拍背顺气。

    栾哲哲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认真解释道:“那是因为,那会儿你昏睡着,我只能一勺一勺喂。”

    褚铄不知想到什么,轻轻笑了下。

    “哦。”他嗓音带笑地道。

    栾哲哲没太留意到他的表情,这一折腾她也不困了,又被汤药苦的五脏六腑都苦苦的,只想吃东西,便对外面吩咐传膳。

    等用了早膳栾哲哲又开始犯困。

    也不知道是药效,还是吃太饱了,总之眼皮又开始打架。

    褚铄想看看折子,便对栾哲哲道:“我把折子给皇上搬进去,皇上躺着看吧,一直坐着身子也撑不住。”

    栾哲哲听懂了,点头应允。

    多来善那叫一个喜哟。

    瞧瞧。

    还得是栾才人。

    从前,他劝了多少次,皇上可从来没听过一次呢。

    栾才人就这么一说,哎,皇上就听了。

    嘿嘿,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睡,”等到了里间,褚铄便对栾哲哲道:“我看看折子。”

    栾哲哲知道他操劳国事已经成习惯,也没说什么,实在是困得不行了,一躺下,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