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白皙的皮肤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楚楚可怜。

    这茶水是温的,加之乔谨层层衣物,没伤到他半分,见人可怜得紧,摆摆手:“我没事。”

    瑞王妃适时发话:“林小夫人衣服湿了,还是赶紧换了,不然得着凉。”

    没等乔谨说话,瑞王妃招来丫鬟:“小翠,带林小夫人下去换衣。”

    乔谨只好从林渡水怀中出来,在她耳边悄声道:“我也帮不了你了。”

    林渡水这才意识到乔谨此番行动竟然是为了她躲避舞姬的纠缠,不由眉心一展,两人如同天鹅交颈,恋恋不舍般。

    “夫人放心,我心如铁石。”

    乔谨走后,瑞王妃唇角一钩,朝跪地的舞姬道:“明玉,还不赶紧向小将军赔罪!”

    舞姬立刻意会,抹了眼角的泪,又将额前落下的一缕乌丝捋起,眼睫微颤,仿佛折翼的蝴蝶,令人可惜可叹。

    明玉是这群舞姬里长相最好,信引又是难得的桃花香,临近泽期,他身上花香更浓,经常诱得乾元不由驻足细闻,可惜这些个乾元家中他通通看不上,而林渡水,不管在容貌还是家世上,都十分显赫。

    瑞王妃曾与他说过,若是攀上了这位大人,这辈子荣华富贵触手可及,想及此,他声音放得更轻,令人一听便浑身起酥:“大人,我给您斟酒。”

    林渡水冷冷地撇了他一眼,冷声道:“离我远些。”

    千载难逢的机会,明玉又怎会不抓住,他眼神期期艾艾:“大人可是讨厌奴?”

    林渡水:“嗯。”

    明玉暗骂这位大人不识风情,却仍是贴了过去,浓郁的桃花香激得林渡水浑身一僵,皮肤下的血液翻腾,很快她便感觉呼吸不畅……

    这边乔谨起身随小翠离场,他被带到一间房间,小翠为他拿来一套衣衫,又拉上屏风便出去了。

    乔谨一看这衣服顿时整个人傻了,这几天都是安安给他穿的衣服,他自己哪会穿古代人的衣服啊。

    他将外衫带子解了又系上,摸摸腰背后面湿掉的部分,心想刚入秋的天气,也不算太凉,风吹吹大约就干了吧。

    他将衣服挂在屏风上,自己穿着原来的衣服大摇大摆地出来,发现小翠竟然不见了,看着幽深的走廊,完了,他不认路!

    来的时候好像有经过一处池塘。

    乔谨沿着幽深的走廊走去,听见有蛙声,心下一喜,寻着蛙声找去,果然看到了池塘,月光皎洁,冷白的光线打在一人后背。

    有人,可以问路了!

    乔谨蹭过去套近乎:“你在看什么?”

    那人转过头来,冷冽的目光激得乔谨一僵,仔细一看,竟然是方才他见到坐在宴会角落的沉默男人。

    他许久没有言语,乔谨被冷了个彻底,顺着男人的目光盯着池面发起了呆,看到水中倒影的圆月,愣愣说道:“你看这个月亮像不像领导画的大饼?看得见,吃不着。”

    男人眼神闪动:“领导是什么?”

    乔谨简单解释:“就、就是上位者,喜欢用利益忽悠下属,让他忠心耿耿,最后什么也没得到,这个就叫大饼。”

    男人笑了起来,如冰山融化:“你形容得不错。”

    乔谨也笑,这都是某音教的。

    “我叫乔谨,你叫什么?”

    “你不认识我?”男人诧异看了他一眼,忽然垂眸,“也是,你当是不认识的,他们怎的会向你介绍我。”

    乔谨感觉到男人的失落,赶紧安慰:“介绍了介绍了,我、我当时就顾着吃喝,没仔细听。”

    “是吗?”

    乔谨点头如捣蒜。

    “周铎逾。”

    “周铎逾,好,我记住了。”乔谨信誓旦旦说道,想起此行目的,尴尬的问道,“你、你知道怎么回到宴会上吗?我迷路了。”

    乔谨看到周铎逾的眼中笑意更盛,心道看来自己是被人笑话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再一次问:“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回去呀?”

    “知道。”周铎逾说道,转身先行,“跟我走,我带你回去。”

    乔谨喜滋滋地跟上。

    回到宴会上,才发现变了天。

    众人言笑晏晏的模样不复存在,视线焦距在某处。

    “晃当——”

    不知是谁的酒杯落地,乔谨往视线焦距的地方看去,此时此刻林渡水捂着胸口,嘴角渗血,周笙在一旁扶着她。

    “林渡水,林渡水!”

    “快、快叫郎中!”

    现场乱做一团,方才那舞姬跪倒在地,抖如筛糠。

    乔谨立即冲了过去,扶住她:“怎么回事?”

    “刚才那舞姬靠得太近,不知怎么的林渡水突然吐血,那舞姬身上定是藏了毒!”周笙言之凿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