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谨牵着马朝林渡水看了看,他与周笙不熟,不好回答,只能像只幼兽般下意?识寻求母兽的帮助。

    想到今早起床时,看到乔谨光滑背脊那里深深浅浅的红印,尤其是脖颈腺体那里,咬痕颇深,昨晚林渡水有些失控,意?识不到轻重,尤其是眼前这个人是乔谨,压抑着完全标记的冲动,她?下口更是重。

    “上去吧。”林渡水点头道。

    “那你上去吗?”乔谨反问道,若只有他一人上去,与周笙面对面,怕不是尴尬癌都要犯了。

    “嗯。”

    听到回答,乔谨安心了,林渡水下马扶他上去,两手护着他的腰,稍稍用?力便将乔谨抬了上去。

    随后自己?径自跳了上去,至于黑风与白马交由一旁侍卫看管。

    周笙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神色晦暗不明,却又在旁人视线中仍带笑意?,看不出一丝一毫阴郁的情绪。

    周笙带来?的马车极大,空间?宽敞,里面还设有小茶桌和暖茶,被褥靠背一应齐全。

    果真豪气。

    乔谨坐在一旁,接受了周笙带有审视意?味的扫量,他可没忘,这人和沈织妤也是一路货色,只是沈织妤明晃晃表露了出来?,周笙却是不露声色。

    林渡水上来?后将行李中的话本抽了出来?给他,又将他安置在自己?身侧,林渡水正好隔开乔谨与周笙,自己?夹在中间?。

    马车出发?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京城。

    这次往南下的方向去,林母听闻此次会回门一趟,便嘱咐他们?安心过去,至于送去的礼物?,自会备好另外送去。

    马车上三人安然无事,周笙拿了河州一事与林渡水说,乔谨不懂国事,插不上嘴,识趣拿了话本翻看,看着看着眼皮逐渐沉重,头一点一点的。

    林渡水虽是与周笙谈话,余光中却一直注意?着乔谨,见?他困倦,便拉拢了被褥过来?盖住,曲起的腿展开,拉着他头枕在自己?腿上,摸了摸脸,道:“睡吧。”

    这一幕落在周笙眼中尤为刺眼,捏着茶杯的手捏得更紧,他再?也抵不住心中的妒意?,道:“三小姐携带亲眷入河州,莫非将这件事当作儿戏?”

    话出口,不仅林渡水愣住了,就连周笙本人也愣住了。

    林渡水下意?识看了眼乔谨,后者入了梦乡便不受打?扰,自然没听到。

    林渡水以为这件事大哥已经同周笙商量好了,没想到此时竟然再?次提及。

    “这次南下,河州离乔谨家里不远,我便想将他带回去看看,顺便拜见?他父母亲,不会耽误四皇子的事儿。”林渡水解释道。

    周笙也知是他失言了,这件事林笃泉是与他商量过的,他也应承了下来?,不该在出行这一刻发?难。

    第59章 埋伏

    “抱歉, 是我?失言了。”周笙拱手道歉,目光避开林渡水的视线。

    周笙是四皇子,自然没?有他道歉的道理?, 林渡水便也说了几句自己不是的话, 没过多久两人沉默了下来, 气氛尴尬,唯独乔谨一人睡得正香。

    马车行了几日,一路走?官道,越走?越荒凉。

    官道是条宽敞的大路,许多人走?过?, 因而路面稳实平整,可如今这马车越走越费劲, 车轱辘碾压过?碎石,忽然陷入软泥,动弹不得。

    端在手上的茶水撒出?一两滴,周笙固定住身形,高声问道:“怎么了?”

    “回少爷, 这路凹凸不平,泥土发软,车陷进去了。”

    侍卫在外回话,言语之间称为少爷,为的是不过?多暴露皇子身份。

    有人在马车后面推着, 可?不知怎么的这马车就是上不去, 刚滚上去一些高度又?忽然落下,车厢内所有东西都跟着移动了两分。

    “我?下去看看。”林渡水出?言道。

    “我?也去。”乔谨立刻出?声。

    “嗯。”林渡水也知乔谨一人面对周笙会尴尬, 因而并未拒绝,俯身拿过?披肩绑在乔谨身上, 这时?才跳下车,转身将乔谨也给接了下来。

    “三小姐。”侍卫见到?林渡水便上前打招呼。

    林渡水微微颔首,没?多久周笙也从马车下来了。

    侍卫加上侍女几人一同推车竟然毫无用处,视线下移,只见那车轱辘被黄色软泥裹住,远看这处软泥与其他里面无异,因而极其容易忽略。

    环顾四周,这条官道微微覆有雪花,不多,零零碎碎的,毕竟河州是往南以?下,天气比不上京城寒冷。

    只是这条路怎么湿答答的?

    踩在路面上都觉有些许软软塌陷下去。

    林渡水疑惑想着,将乔谨拉至一边,嘱咐道:“在这里站好,别乱跑。”

    乔谨点头,林渡水观察了一阵,这软泥十分有粘性,于是命人搜刮了细砂与枯草过?来洒进去,又?用棍子捅弄两下,再次推车时?,马车很?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