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州水患一事?她也?有听说,乔家铺子每年都会往河州收购粮食,今年却不怎么样,听闻当地百姓正在?受苦,乔母与丈夫商量后,便决定拿些粮食衣物过来,算为她家积些善德。

    “父亲呢?”乔言忽然问道。

    “他去卸货了,稍后过来。”乔母答道,扭头看向乔谨,“来,谨儿坐到母亲身旁来。”

    乔谨自进?屋来便一直沉默着,神色发愣,没有言语。

    乔母面色柔和,目光在?乔谨身上带着爱意,她招手,“过来。”

    乔谨慢慢挪过去坐了下来,心里?直打?鼓,“娘亲。”

    乔母摸着他,关?切道:“在?京城过得如何,吃的习惯吗?”

    “习惯。”

    “习惯就好,有没有人欺负你??”乔母又问,乔谨出身商贾,和京城世家不同,难免有些人看不惯,但离家远,能?够倚仗的不过就是林府了,也?不知林府众人待他如何。

    “没有没有。”乔谨摇头道。

    紧接着乔母从衣食住行、人文?生活通通问了个遍,乔谨兴致没那么高,但都乖乖回答,整个人乖顺得很。

    林渡水在?一旁看着,眼中透出一丝疑惑与担忧,但长辈在?场,她便没开口。

    “你?知道吗?你?这一嫁出去,娘日日担心你?会被欺负。”乔母说着说着眼睛热了起来,“以前你?还这么小,跟只猫似的,娘以为你?会一直在?娘身边,一转眼你?长这么大了,还去了这么远的地方,这让我怎么放心的下。”

    这番话?言语恳切,话?中内容沉甸甸的,乔谨不免想到家里?的奶奶,虽然总是管着他,但最疼他,有什么好的总是想着乔谨。

    想到这里?,乔谨像以前做错事?时那样,将头轻轻靠在?乔母肩上,脸低低往下埋着,眸光低垂。

    “我过得很好,你?别担心。”

    这话?不知是对乔母说,还是对他奶奶说,总而言之?,此刻乔谨心中酸涩十足,短短一句话?,逼得乔母眼泪落下,红着眼抱住他。

    乔言头疼地皱起眉,连忙打?圆场,“娘,看见小弟是件高兴的事?情,你?怎么反倒哭了,你?看这姑爷还在?这儿呢!”

    乔母反应过来,抬眼看向林渡水,笑了笑:“不好意思,让将军见笑了。”

    林渡水摇头,“您唤我渡水便好,家中母亲也?是如此唤我。”

    乔母从善如流:“渡水。”

    “是。”

    说了会话?,乔父姗姗来迟,进?门时风尘仆仆,看见乔谨也?是愣了下,打?量两秒后,脸上露出些许欣慰地笑,但他同天下不善言辞的父亲一般,关?心之?意还未出口,便先行问道:“在?京城,你?字练得如何?有没有疏于练习?”

    乔谨:“……”

    乔母嗔怪道:“你?一定要今日说起这事??”

    乔父摸了摸鼻子,有些怕她,嘀咕道:“我这不是怕他字太丑,到了京城丢人吗?”

    乔母听了这话?,站起身来一手叉腰一手指他,“乔大郎,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丢人,我看你?才是最丢人的那一个!”

    乔大郎是乔父的大名,乔母与他年少?夫妻,骂起他来毫不客气,乔父也?不与她争辩,低头认错:“是是是,我是丢人的那个,你?别气坏了身子。”

    乔谨在?一边默默看着,乔言却习以为常。

    紧接着一家子人聊了起来,主要话?题还是在?林渡水与乔谨身上,乔大郎很是欣赏林渡水,能?感?觉她是个靠得住的人,又是保家卫国?的将军,多多少?少?都有些家国?情怀在?身。

    寒暄过后,时间很快来到晌午,乔大郎想出去买些饭回来,但考虑到河州如今现状,怕是饭馆也?闭门了许久。

    踌躇之?下,林渡水便让他们?好生坐着,自己则去了厨房亲自下厨,三菜一汤,没什么大鱼大肉,都是些家常菜,可乔家听闻是出自林渡水之?手,更是惊喜,没想到这姑爷竟会做饭,更没想到他们?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吃到将军亲手给他们?做的饭菜。

    “娘,你?多吃些,姐姐做的饭菜可好吃了。”乔谨经过一阵子相处,也?熟络起来,再加上乔母明晃晃的爱子之?情,他怎么也?不能?忽视。

    “好,你?也?多吃些。”乔母喜笑颜开,乔父在?一旁看着,猛咳了一声。

    乔谨意会,也?给他夹了一筷子,“爹,你?也?吃。”

    乔言见状,也?学着乔大郎咳嗽一声,乔谨:“……大哥,你?也?吃。”

    林渡水见乔谨不断夹菜,自己便亲手放了些菜到他碗里?,无声与他对视一眼,乔谨忽然笑开,声音清脆,“谢谢姐姐!”